【第26章 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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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門那位，是於姐陪著來的。
第二天下午，兩個人站在我工作室門口。
於姐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
對門那位，於姐管她叫許姐，手裡拎著一兜水果，站在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陳師傅。"許姐把水果往桌上一放，聲音繃著，
"我家沒毛病啊。就是……就是請你給挑挑。錦上添花。"
"行。"我拿起羅盤，
"去看看。"
於姐在後頭補刀："她昨兒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怕家裡哪兒沒擺對，把好日子給'擺'沒了。"
"你少說兩句！"許姐臉紅了。
十二樓，1201。
一進門，滿屋子的太陽。
我照例站了三秒，然後端著羅盤，一間一間走。
朝南，通透，亮堂。
戶型沒得挑，擺設也沒毛病。
硬要說，就兩處：入戶門對角，明財位，堆著半人高的快遞盒；
陽台的綠蘿養得太瘋，垂下來，擋了小半扇窗的光。
"快遞盒清了，那個位置別堆東西。"我說，
"綠蘿剪一剪，讓光進來。"
"就……就這？"
"就這。你家沒毛病。"
許姐明顯鬆了口氣，又不甘心似的，追著問："那……那我家這麼旺，是不是真有點……壓著她家？"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於姐也不笑了，看著我。
"旺不壓人。"我說，
"太陽這個東西，家家有份，就看你家窗戶朝哪邊開。"
"她家的日子，是她家自己過出來的。你家的，也是。"
許姐愣了半天，點了點頭。
後來那幾天，十二樓的變化，一棟樓都看在眼裡。
於姐把門口那排仙人掌搬走了，原地擱了倆小馬紮。
許姐把攝像頭轉了個方向，衝著樓道，不再衝著於姐家門。
第三天早上，於姐給1201端去一碗豆腐腦。
中午，許姐剪了把綠蘿，插在於姐家門口的玻璃瓶裡。
兩家門口那道"三八線"，沒了。
老馬痛失房源的事，也有了下文。
兩位姐姐一合計，把樓裡兩個想賣房的鄰居介紹給了他。
他捏著兩套新房源，逢人就念叨：塞翁失馬，塞翁失馬，哈哈~
十二樓的事，沒幾天就傳開了。
於姐的早點鋪，就是個天然大喇叭。
吃豆腐腦的一人一句，把"對門風水"說成了傳奇。
末了總要加一句：人家陳師傅說了，不是風水，是朝向！
業主群裡，又有人@我。
這回不問鏡子不問門了，問的都是：師傅，我家客廳朝北，有救嗎？
師傅，幫我看看這戶型圖，哪個屋適合給孩子睡？
工作室的電話，也多了起來。
我把價目表，重新寫了一張。
上門看宅，三千八。
實測、出圖、一個月內回訪，全包。
底下加了一行：一個月內不見效，退錢。
老馬看見這張價目表，眼珠子瞪圓了："漲價了？還……還包退？默子，你瘋了？萬一不管用呢？"
"不管用，就該退。"我說。
"那萬一有人耍賴呢？"
"耍賴的，我認栽。"
我把價目表貼上牆，
"可敢這麼寫的，全城你找不著第二個。"
老馬盯著我看了半天，一拍桌子："行！就衝這句話，這價，值！"
新價目貼出去，頭一天，接了四單。
排期，排到了下個星期。
那一周，工作室的氣象，也不一樣了。
我把理氣卷第二頁那個二十四格的圈，放大抄在一張大圖紙上，釘在牆的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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