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陰霾籠罩四九城。
濃重的大霧像是一層化不開的鉛漿，將能見度壓製在十米以內。氣溫極低，呼出的白氣瞬間在眉毛上結成冰霜。
何家堡壘二樓。何雨柱坐在床沿，正一圈一圈地往雙手上纏繞著厚重的帆布繃帶。
他意念沉入腦海，查看著那方一百立方米的隨身儲物空間。空間裡的物資依舊堆積如山，時間靜止讓前幾天放進去的火鍋底料還冒著熱氣。但角落裡代表空間容量的虛影進度條，已經徹底停滯。
末世爆發這幾天，他發現了一個規律。空間想要擴容，純靠苟在家裡是不行的。必須擊殺喪屍，尤其是那些遊蕩在危險區域的怪物，才能推動進度條上漲。更關鍵的是，全城斷電後，他急需一台大功率的柴油發電機，否則一旦極寒加劇，單純靠無煙煤爐根本無法支撐長時間的生存。
發電機和大量柴油，隻有紅星軋鋼廠有。
“我出去一趟。”何雨柱咬緊繃帶尾端，打了個死結。
於莉將那件軍綠色作訓服披在他身上，順手遞過那把重達十八斤的改裝破甲消防斧。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哭哭啼啼地阻攔，隻是眼神銳利地叮囑：“早點回來。要是遇見扛不住的，別硬拚。”
“管好門。誰敢撬鎖，直接用剔骨刀剁手。”何雨柱拎起消防斧，轉身下樓。
推開防盜門，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霧撲麵而來。何雨柱瞥了一眼被風雪掩蓋的後院方向，冷笑一聲收回目光。
他避開中院滿地的冰碴和血汙，從前院翻牆而出。
紅星軋鋼廠距離四合院大約三公裡。這裡曾經是擁有上萬名工人的重工業廠區，如今卻淪為四九城內喪屍最密集的死亡禁區。
半小時後，何雨柱借著濃霧的掩護，摸到了軋鋼廠外圍。
廢棄的生鏽機床橫七豎八地倒在空地上，滿地都是散落的齒輪和鋼筋。濃霧深處，密密麻麻的藍色身影在漫無目的地遊蕩。那是數百隻穿著軋鋼廠工裝的喪屍。喉嚨裡發出的低吼聲彙聚在一起，形成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正門是走不通的。直接硬闖，就算他有十八斤的重斧，也會在力竭後被屍潮撕成碎片。
何雨柱蹲在一台廢棄的車床後，眼神冷靜。他意念一動，手中憑空出現了三隻血淋淋的死老鼠。這是他前幾天在中院牆根下抓的，故意割破了血管扔進空間保鮮，就是為了今天當誘餌。
他掄圓了胳膊，將第一隻死老鼠狠狠擲向左側五十米外的廢鋼堆。
“啪”的一聲悶響，血腥味瞬間在冷空氣中炸開。
遊蕩在正門附近的幾十隻工裝喪屍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轉過頭，邁著僵硬的步子朝廢鋼堆撲去。何雨柱如法炮製，將剩下兩隻老鼠扔向更遠處。
趁著屍群被引開，他像一頭獵豹般竄出掩體。途經一輛廢棄卡車時，一隻落單的喪屍突然從車底探出頭。何雨柱眼神一冷，左手瞬間拔出軍刺，精準地從它眼窩捅入，攪碎腦乾，隨後順著牆根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翻進了保衛科外圍的院牆。
保衛科走廊裡光線昏暗。地上散落著乾涸的血跡和幾根警棍。
何雨柱雙手緊握斧柄，放輕腳步，貼著牆壁向走廊深處的軍械庫摸去。這裡存放著廠裡民兵訓練用的武器彈藥，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標。
就在他經過一處虛掩的辦公室木門時。
“轟——！！”
木門毫無征兆地從內側爆碎。木屑夾雜著腥風撲麵砸來。
一隻體型極其龐大的喪屍從視覺死角猛撲而出。這家夥生前是廠裡的保安隊長，身高接近兩米，本就極其魁梧。喪屍化後大腦解除了肌肉力量的限製，讓它的蠻力遠超常人，爆發力極其恐怖。
巨型喪屍張開滿是黑血的血盆大口，粗壯的雙臂直接撞向何雨柱的胸口。
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揮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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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隻能橫起消防斧的實心鋼管柄，硬生生擋在胸前。
“砰！”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襲來。何雨柱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得雙腳離地，重重砸在身後的水泥牆上。牆皮簌簌掉落，消防斧險些脫手飛出。
他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雙臂被震得幾乎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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