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砸門聲震天響。
何雨柱站在二樓窗後，重新點燃了一根大前門。積雪順著屋簷簌簌落下。門外那幾個外部亡命徒輪番砸了足足五分鐘，前院大門雖然被何雨柱加固過，但在暴徒輪番的重錘下，門軸處的牆皮已經開始撲簌簌掉落，撐死也就能再擋個把小時。
“大哥，這破門太厚，弄不開！”
“繞後巷！看看有沒有別的口子！”粗獷的聲音隔著風雪傳進院內，腳步聲迅速向外圍退去。
何雨柱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中院雪地裡，賈東旭和秦淮茹還癱在賈張氏的無頭屍體旁發抖。何雨柱連看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視線直接投向了後院的方向。
淩晨三點的後巷，風雪如刀。
許大茂趴在通往胡同的後門背後。他雙腿膝蓋骨早已被何雨柱的消防斧砸得粉碎，下半身徹底失去知覺，褲襠裡滿是凍結的排泄物。但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卻燒著極其亢奮的毒火。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十字改錐。過去這幾天，他像一條陰溝裡的老鼠，趁著夜色掩護，拖著殘軀一點點刮蹭著後門鐵門閂。凍僵的手指被鐵鏽磨得鮮血淋漓，指甲翻卷，他卻感覺不到疼。
前院的砸門聲停了，雜亂的腳步聲正順著胡同外牆向後門逼近。
許大茂知道，那些人繞過來了。他咬緊後槽牙，將全身力氣壓在右臂上，對著鐵門閂狠狠一別。
“哐當。”
他終於撬鬆了固定鐵門閂的最後兩顆生鏽螺絲，鐵門閂哐當落地。
許大茂扔掉改錐，雙手扒著濕滑的積雪，像一條斷了脊椎的蛆蟲，拚命往旁邊的廢棄水缸後方爬去。
他剛縮進陰影。
“砰——！”
後門被一隻穿著軍靴的大腳猛地踹開。狂風裹挾著雪花瞬間灌入後院，兩扇殘破的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淒厲的哀鳴。
五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踩著積雪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左臉有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猩紅刀疤，手裡提著一根沾滿黑血和碎肉的螺紋鋼筋。其他人手裡拎著開山刀和消防斧，身上裹著不知從哪扒下來的破舊軍大衣。這群人在極度惡劣的外部軍管區邊緣摸爬滾打，眼神裡早已沒有了人性，隻剩下餓極了的野狼般的凶光。
刀疤環顧四周。這四合院的院牆極高，是個絕佳的避寒所，而且一定藏著物資。
“搜。活口全宰了，東西帶走。”刀疤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嘶啞。
暴徒們正準備往中院摸，其中一個乾瘦如猴的男人突然停住腳步。他像條獵犬一樣抽動了一下鼻子，隨後耳朵貼向被積雪覆蓋的地麵。
“大哥，地下有動靜。”瘦猴指著後院中央那塊蓋著破氈布的公共地窖入口。
刀疤走過去，軍靴一挑，踢開厚重的氈布，露出下麵鎖著的鐵蓋子。他連一句廢話都沒有，掄起手裡的螺紋鋼筋，對著那把生鏽的鐵鎖狠狠砸了下去。
“當！當！當！”
三下重擊，鎖頭直接崩裂。
瘦猴掀開鐵蓋，一股刺鼻的尿騷味、酸臭味混雜著活人的熱氣瞬間湧了出來。
“滾出來！”
幾束強光手電直直照進地窖深處。
躲在地窖裡的易中海、劉海中、閻解成等人，本就餓得頭昏眼花，被強光一照，嚇得縮在角落裡瘋狂尖叫。
暴徒們跳下地窖，像提溜待宰的生豬一樣，揪著這群禽獸的衣領和頭發，硬生生將他們拽出地窖，扔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天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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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中被拽出來時，手裡還死死攥著沾滿黑泥的半塊窩窩頭。那是他剛才在地窖裡，和易中海在泥地裡硬搶過來的。
“搶劫！你們這是搶劫！我是院裡的二大爺，你們敢動我……”劉海中長期以來作威作福的官迷慣性讓他下意識地嚷嚷起來，他試圖用和平年代的架子去壓製眼前這群人，見刀疤眼神不善，又慌忙改口，“好漢！別殺我！我能幫你們！前麵中院有個叫何雨柱的，他屋裡全是肉！還有旁邊這個老東西，他也有存糧，我都給你們指路，留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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