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半的風雪，像無數把冰冷的剔骨刀在四合院上空肆虐。
何雨柱站在二樓閣樓的窗後，視線越過56式半自動步槍的準星，死死鎖定在瘦猴手裡的那三個油紙包上。
那東西綁著雷管，引信在寒風中劇烈晃動。何雨柱的隨身空間確實具備凍結爆炸物的能力，但這需要目標進入他的有效範圍。更棘手的是，這群在軍管區邊緣舔血的亡命徒並不蠢。瘦猴根本沒有靠近那扇堅不可摧的銀行級防盜門，而是拎著炸藥包，徑直走向了一樓側麵的窗戶。
防盜門炸不開，但六十年代的老磚牆絕對扛不住三個土製炸藥包的定向爆破。一旦牆體承重結構被震裂，這座耗資三千元打造的堡壘就會出現致命的缺口。
何雨柱果斷放下步槍。步槍子彈的穿透力太強，萬一擊中雷管引發殉爆，同樣會波及牆體。他心念微動，一把通體漆黑的重型獵弓憑空出現在掌心。幸虧末世前掃蕩黑市時，他花重金收了這把八十磅的重型反曲弓，在這種怕引發殉爆的場合，比槍好使多了。這是純粹依靠弓臂形變蓄力的傳統結構，配著三棱精鋼破甲箭。
於莉悄無聲息地貼到牆邊。她手裡倒提著那把剁過聾老太太同夥手指的剔骨刀，眼神像護食的母狼般警惕。她沒有出聲詢問，隻是默默從箭筒裡抽出三根精鋼箭矢，整齊地碼放在何雨柱觸手可及的窗台上。這份末世悍匪夫妻間的默契，早已在鮮血的澆灌下牢不可破。
樓下，瘦猴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摸到了窗根底下。他從兜裡掏出一截生鏽的鐵絲，手腳麻利地將三個炸藥包死死綁在窗外加固的精鋼防盜網上。小拇指粗的實心鋼筋，此刻成了絕佳的爆破支架。
十米外的月亮門下，刀疤手裡拎著滴血的螺紋鋼筋，死死盯著二樓黑洞洞的窗戶。隻要何家敢探出半個腦袋，他手裡的鋼筋就會像標槍一樣擲出去。許大茂趴在刀疤腳邊的雪地裡，殘廢的雙腿拖出兩條長長的血痕，嘴裡興奮地嘟囔著“炸死他”。
瘦猴確認炸藥綁牢後，從懷裡摸出一隻防風煤油打火機。零下二十度的狂風暴雪凍得他雙手直打哆嗦，他隻能弓著腰，用破舊的軍大衣死死裹住風口，大拇指僵硬地撥動砂輪。“嚓”的一聲，一簇橘黃色的火苗在風雪中艱難亮起。
就在火光亮起的瞬間，二樓的窗戶被推開一條極窄的縫隙。
何雨柱左手推弓，右手扣住弓弦。粗壯的臂膀肌肉瞬間賁起，硬生生將八十磅的重型獵弓拉成滿月。弓臂發出令人牙酸的絞響，三棱破甲箭的鋒芒在黑暗中鎖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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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弦。
沒有槍械震耳欲聾的轟鳴，弓弦回彈的悶響徹底被風雪掩蓋。精鋼箭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漫天飛雪，直奔一樓窗戶。
瘦猴手裡的打火機剛湊近引信不到半寸。
“噗嗤！”
利刃穿透骨肉的黏膩聲驟然響起。瘦猴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不似人聲的慘叫。那支精鋼箭矢精準無誤地貫穿了他的右手手掌，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手掌狠狠撞向後方的防盜網。箭簇精準地卡在兩根精鋼鋼筋的十字交叉處，硬生生將他的右手死死釘在了窗戶上。
打火機脫手掉落，瞬間被積雪撲滅。炸藥危機解除。
瘦猴疼得雙膝重重砸在雪地裡，左手拚命去抓那根箭杆，試圖將其拔出。但精鋼箭簇上的倒刺已經死死卡住防盜網的縫隙，稍微一動，掌心的皮肉就被撕裂得更開。鮮血順著冰冷的鋼筋往下淌，眨眼間就凍成了暗紅色的冰錐。
“隱蔽！有暗器！”刀疤臉色驟變，大吼一聲，身體本能地縮進月亮門的陰影裡。其他三個暴徒也嚇出了一身冷汗，紛紛連滾帶爬地尋找掩體。
風雪中，隻有瘦猴掛在窗戶上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在回蕩。
刀疤躲在暗處，看著那幾個完好無損的炸藥包和被釘住的手下，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爆破計劃徹底破產，對方甚至連麵都沒露，就廢了他一個好手。
“給老子砸！”刀疤眼底凶光畢露，指著一樓的其他窗戶咆哮，“門弄不開，就把那破網給老子拆了！老子就不信他全家都是鐵打的！”
三個暴徒得了令，拎著八磅重的長柄鐵錘和厚背砍刀，借著風雪的掩護，貼著牆根衝到一樓窗戶前。他們避開瘦猴掛著的位置，對著另一扇窗戶的防盜網掄圓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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