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卷著刀疤的咆哮撞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嗡鳴。許大茂“堵煙囪”的尖叫更是猶如指甲刮過黑板般刺耳。何雨柱站在窗後，指腹緩緩滑過精鋼箭矢的倒刺，感受著金屬特有的冰冷。
他沒有繼續拉弓。
對付這群連防盜網都砸不開的蠢貨，繼續浪費體力顯然不劃算。至於開槍？56式半自動步槍的子彈在末世用一顆少一顆，用來殺這幾個連槍都沒摸過的街頭流氓，太抬舉他們了。更何況，槍聲會引來更多不可控的麻煩。
他隨手將八十磅的重型獵弓掛回牆上的鋼釘上。
於莉握著剔骨刀站在陰影裡，視線緊跟著丈夫的動作。她沒有出聲詢問為什麼不射箭，隻是默默退後半步，讓出通往儲物櫃的路線。她看到何雨柱手腕一翻，一罐帶著白霜的冰鎮啤酒憑空出現在掌心。
“哢噠。”
金屬拉環被單手挑開，綿密的白色泡沫順著罐口溢出。何雨柱仰起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麥芽香氣在暖氣充足、溫暖如春的堡壘內彌漫開來。相比於窗外零下二十多度、猶如地獄般的冰天雪地，這片用精鋼和物資堆砌出的空間，帶來了絕對的安全感。他隨手抹去嘴角的酒漬，垂下眼皮，視線越過窗欞，掃過樓下那些猶如跳梁小醜般的暴徒。
“想借喪屍的刀殺我？”何雨柱走到二樓另一側靠近前門的窗戶旁，俯視著下方漆黑的院落，語氣中透著徹骨的譏諷，“那我就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借刀殺人。”
胡同外的風雪中，成百上千道拖遝的腳步聲正猶如漲潮的黑水般逼近。那是被暴徒砸牆的巨響驚動的街區屍潮。但四合院的高牆和錯綜複雜的胡同地形，暫時阻擋了這群怪物的直線路徑。它們隻是在本能地向聲源處彙聚，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無頭蒼蠅。
何雨柱推開窗戶的一條縫隙。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瞬間倒灌，打在他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他冷眼看著胡同外的黑影，嘴角泛起冷笑：“既然這群怪物還在外頭打轉找不到正門，那我就好心給它們指指路。”
意念微動。
幾大塊掛著冰碴、血水還在滴答的生豬肝直接從空間中提取出來。這是末世前他在供銷社囤積的下水，原本是留著給於莉鹵著吃的。何雨柱根本不需要探出身子，他精準地估算著拋物線，順著防盜網的縫隙，將這幾塊散發著濃烈腥味的血肉誘餌，狠狠拋向了前門外的胡同口。
“吧唧”幾聲悶響，豬肝砸在雪地裡，暗紅色的血水迅速在積雪中暈染開來。
這還不夠。喪屍的聽覺在凜冬中遠比視覺敏銳。
何雨柱轉身從空間裡摸出一個磚頭大小的老式錄音機。得益於空間的時間靜止，裡麵的幾節大號乾電池依然保持著常溫下的滿電活性。他用一根結實的尼龍繩死死纏住提手，按下播放鍵，順著窗戶縫隙，將錄音機一點點垂降到前門外半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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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龍圖打坐在開封府——！”
極其尖銳、高亢的京劇《鍘美案》唱腔，伴隨著劣質喇叭的電流麥噪，在死寂的淩晨四點突兀地炸響。戲曲聲穿透風雪，刺耳到了極點。
聽覺與嗅覺的雙重極致刺激，徹底點燃了喪屍的進食本能。
原本還在胡同外圍遊蕩的二三十隻先頭部隊，瞬間陷入了狂暴。它們放棄了對中院砸牆聲的漫長尋覓，直接循著近在咫尺的戲曲聲和濃烈的血腥味，瘋狂撲向四合院的前門。
“砰！”
第一聲撞擊沉悶而粗暴。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聲。四合院那兩扇原本就被暴徒用鐵錘砸得搖搖欲墜的實木前門，在二十多頭變異喪屍不顧一切的怪力衝撞下，如同紙糊般轟然碎裂。
門軸斷裂，兩扇門板重重砸在積雪上。黑壓壓的屍群踩著門板，猶如決堤的汙水，瘋狂湧入前院。它們猩紅的眼珠在黑夜中閃爍，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般的嘶吼。幾隻喪屍撲在雪地裡，三兩口便將那幾塊凍僵的豬肝連同積雪一起吞入腹中。
隨後，它們猛地抬起頭，嗅到了中院裡更加濃烈、新鮮的活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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