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開局一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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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盯著那塊暗下去的屏幕，指尖微微發涼。那句“暴君，也是千古一帝”像一根刺，紮得她心裡來回翻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公子，天幕上說的這個人……既是暴君，又是千古一帝。天底下真有這樣的帝王嗎？”
林銘被她問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肚子卻先他一步——“咕嚕”一聲長鳴。這動靜在安靜的客廳裡大得有些離譜。
李麗質正襟危坐，背脊繃得筆直，聽見這動靜，視線偷偷往林銘肚子上瞟，想笑又不敢笑，隻能死死抿著嘴唇。
林銘揉了揉乾癟的肚皮。今天折騰大半天，水米未進，胃裡早就在造反了。
“別管誇還是罵了，等正片播了你不就知道了。”他摸起手機，劃開外賣軟件，剛才那單豬腳飯已經顯示“騎手正在配送中”，“哦對，我先前點了豬腳飯，加了個鹵蛋，等會兒分你半個嘗嘗。”
李麗質的注意力果然被岔開了。她身子往前湊了半寸，盯著那個發光的方塊，眨了眨眼。“公子，這又是何物？莫非是……後世的菜譜？”
“差不多吧，這叫外賣軟件。”林銘把手機屏幕衝她亮了亮，“我在這個小盒子裡點好菜，付完錢，店家做好以後，會有專門的人給咱們送到家門口。”
“專門的人……送到家門口？”李麗質小嘴微張，腦子明顯轉不過彎，“這得花多少銀錢雇腳夫？莫非這酒樓就開在坊門外頭？”
“離這兒大概五公裡。換算成你們大唐的度量衡，少說也有十裡地。”
“十裡地！”李麗質倒吸一口涼氣，頭上的金步搖跟著晃了晃，“十裡地專門送一頓飯？這沿途的車馬耗費、通關的過所、城門的盤查……”
她越說聲音越小。在她的認知裡，大唐的八百裡加急那是用來送邊關軍情的，跑死多少匹好馬才換來一趟極速。現代人居然用差不多的力氣，跨越十裡地，就為了送一碗什麼豬腳飯？
“不用通關，也沒人盤查。”林銘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順勢靠在沙發背上，“人家騎個小電驢，就是不燒草料、不用牛馬自己跑的兩個軲轆的鐵玩意兒，二三十分鐘就到了。全城幾萬個送飯的夥計滿街跑，你說餓了，誰離得近誰就去飯館拿上你的飯，走最近的路給你送到門口。就這麼簡單。”
李麗質咽了口唾沫。這後世的運轉規則，比神仙法術還離譜。她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口井裡的蛙，被人一桶一桶拎上來，每拎一截，看見的天就大一圈。
安靜了片刻，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那……這些送飯的人，是什麼身份？人家替公子跑這一趟，可有人給他們養老？”
林銘愣了。這他還真沒想過。
“應該……有吧。”他含糊道，“有社保。”
李麗質沒再追問，垂下的睫毛卻輕輕顫了一下。她想起太極宮裡那些頭發花白的宮人，忙了一輩子，老了也不過是往偏殿一塞，有口熱飯就算天大的恩典。
“行了，先看視頻。”林銘順手抄起平板，正要點開上集結尾那個“暴君”的正片，屏幕卻自動跳轉到了曆史頻道“千古一帝”係列的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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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破推薦算法！”他罵了一聲，“我點的是暴君的正片，怎麼給我切朱元璋了？”
頁麵已經亮起來了，他也不好再退，嘟囔了一句：“行吧……朱元璋也行。開頭一個碗，這位更是重量級。”
大字在屏幕上炸開。
盤點曆史十大千古一帝
第四名：大明太祖，朱元璋
畫麵一亮，沒瞅見金碧輝煌的宮殿，也沒瞧見千軍萬馬。
冷不丁地，一陣淒涼婉轉的二胡聲飄了出來，緊跟著，一個破鑼嗓子在背景裡唱起來。
“花開又花謝，花滿天……”
林銘聽得直咧嘴。好家夥，這配樂真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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