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唐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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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猛地陷入黑暗，下一刻，戰鼓聲轟然炸開。
漫天黃沙鋪滿了整麵天空。
大唐玄甲軍從風沙深處壓來，鐵騎連成一片沉重的黑潮。馬蹄卷起黃塵，遮住半邊天。最前方，一騎高舉長槊，玄甲軍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李麗質還僵在沙發上。
方才聽見“父皇殺兄囚父”，她直到現在也沒緩過來。兩隻手死死抓著沙發墊，指甲都掐得發白。
可那麵玄甲軍旗翻出來時，她還是抬起了頭。
“這是……”
“玄甲軍。”林銘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茶幾中央，“武德四年，虎牢關。”
李麗質看著天幕，低聲道：“虎牢關我聽過。”
“你知道？”
“父皇提過一次。”她抿了抿唇，“他說，那一戰不是三千五百人守一座關，是三千五百人堵住了整個天下。”
林銘手上的動作頓住。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林銘把另一個紙杯放到旁邊，“王世充被圍在洛陽，竇建德帶十萬大軍趕去救援。你父皇把李元吉留在洛陽，自己帶三千五百玄甲軍，連夜趕到虎牢關。”
李麗質眉頭微蹙：“三千五百，對十萬？”
“所以才叫險棋。”林銘指了指兩個紙杯，“一邊是洛陽，一邊是竇建德。前麵不能退，後麵也不能讓。你父皇就卡在中間，硬生生把竇建德拖住了。”
李麗質盯著天幕上的戰陣：“他沒糧？”
“竇建德先沒糧。”
林銘敲了敲茶幾：“耗了快兩個月，竇建德的人馬疲了，軍心也散了。你父皇又放出消息，說洛陽已經被攻破。那邊剛亂起來，玄甲軍就出關。”
畫麵裡，玄甲鐵騎驟然提速。
長槊如林，馬蹄踏碎黃沙，直衝敵軍中軍。
竇建德的士卒正在河邊取水，陣型尚未展開。黑色鐵流撞進人群，硬是從十萬大軍中剖出一道血路。
帥旗倒下。
戰場上的嘶喊聲瞬間變了調。
李麗質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林銘把茶幾上的紙杯推倒：“帥旗一倒，軍心就散。竇建德被擒，王世充當天投降。”
李麗質看著那隻倒下的紙杯，半晌沒說話。
過了片刻，她輕聲問：“那一年，父皇多大？”
“二十出頭。”
“這麼年輕……”
“打完這一仗，李淵封他為天策上將。”
李麗質抬起頭，臉上終於有了些熟悉的驕傲：“這個我知道。”
林銘笑了：“看來你父皇在家裡，還是講過幾句的。”
“父皇不愛講這些。”李麗質輕哼，“是皇祖父誇他的時候，我聽見過。”
話音剛落，天幕上的戰鼓再度變化。
大漠換成了茫茫雪原。
風雪之中，一支唐軍騎兵踏雪而來。戰馬披著寒霜，刀鋒映出刺骨的冷光。畫麵儘頭，頡利可汗被押入長安，曾經逼到渭水邊上的突厥大軍，已經成了敗軍。
旁白沉沉響起：
“貞觀四年，李靖率軍突襲東突厥，生擒頡利可汗。渭水之盟留下的屈辱，至此雪儘。”
李麗質的手指停在半空。
“渭水之盟……”
她當然聽過。
那是父皇登基之初，突厥兵臨長安。城中兵力不足，父皇隻能親自到渭水邊上與頡利對峙，送出金帛，換來突厥退兵。
宮裡沒人願意多提。
可父皇每逢北境軍報，都會比平日沉默許多。
林銘沒有再替她解釋，隻道：“你父皇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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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質垂下眼：“他一直記著。”
“所以四年後，李靖把頡利押回來時，他才會親自去看。”
林銘看向天幕：“不是為了聽幾句恭維，是要讓滿長安的人都看見——當年站在渭水邊上的人，如今已經跪在大唐城門前。”
李麗質抬起頭。
雪原退去，地圖一張張鋪開。
吐穀渾敗退，高昌破滅，薛延陀俯首。西域諸國的使節穿過風沙，車轍儘頭，指向同一座城。
長安。
旁白的聲音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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