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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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銘話音剛落，指尖滑動鼠標，順著古代經濟史的資料往下翻，頁麵跳轉出一篇宋元航海貿易的考據，附著手繪海流圖、海上貿易航線，還有倭國石見銀礦的相關記載。
“說起來，古代東亞跨海航行，最核心的門道就是蹭洋流。” 他隨口跟旁邊的李麗質科普，“多數人以為古人渡海全靠硬劃，其實大半路程都是順著洋流漂。順著洋流切角走，航程能省近一半，還能避開大半近海風暴。”
他點了點地圖上九州島西岸的標記：“就比如這倭國石見，藏著巨型銀礦，古代中原在嘉靖之後流通的白銀，有不少都是從那邊流過來的。當年大明海商去做買賣，全是摸著洋流切角走航路，穩得很。”
這些話伴著屏幕上的海圖，順著天幕同步落在大明奉天殿的君臣耳中。
此前朱元璋正被國庫空虛、寶鈔貶值的事熬得焦頭爛額，聽完天幕這番話，瞬間敲定了主意。
石見巨量白銀，正好能解大明財政燃眉之急；又有洋流航路之法，跨海遠征不再是賭命的蠢事。
他連夜下旨，召湯和火速入京，整飭新式重裝水師，攜艦載重炮跨海遠征石見 —— 奪銀礦、通海路、靖海疆，一舉三得。
湯和領旨出征，臨行前將天幕那句 “順著洋流切角走” 牢牢記在心底，隻當是仙師傳授的航海保命要訣。
艦隊自東海出發，起初順風順水，航路平穩。眼看著離石見越來越近，卻不料臨近海岸時，天色驟變，狂風毫無征兆地席卷海麵。
東海海域。
大明水師重裝艦隊劈波斬浪，卻被突如其來的暴風死死困住。
湯和站在旗艦甲板上，任憑鹹澀海風刮過臉頰，眉頭擰成疙瘩。
身後是舉國上下的期盼，奉天殿裡八百裡加急一道接一道催進度，朱元璋等著銀礦填國庫的窟窿，他肩上壓力如山。
可眼下狂風卷著黑浪，像一堵堵牆砸過來，艦隊外圍陣型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兩艘偵察小船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被浪頭拍得粉碎，木板碎屑在漩渦裡打著轉。
“大帥！風向徹底亂了！” 副將頂著風雨衝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大聲喊道，“尋常操船之法根本壓不住，再這麼下去，船要散架了！”
倭國石見海岸。
數萬名倭國武士和弓箭手密密麻麻集結在懸崖上，弓上弦刀出鞘。
領頭的大名看著海麵上被風浪裹挾的大明艦隊，猖狂地大笑起來。
“天照大神庇佑！這是神風！” 大名揮舞著武士刀，指著海麵怒吼，“他們過不來了！點火船！順流衝下去，燒死這幫中原人！”
幾百艘裝滿火油和乾柴的小舟被推入海中，武士們舉起火把點燃。火船順著風浪，像一片片火海般直撲大明旗艦。
前有火船，後有狂風，大明艦隊瞬間陷入腹背受敵的死局。
奉天殿內。
朱元璋坐立難安，手背上青筋暴起。
遠征艦隊出海數日音訊全無，前朝元軍跨海遠征全軍覆沒的慘劇像夢魘一樣壓在心頭。他連日茶飯不思，殿外太監往來奔走，就等八百裡加急的馬蹄聲。
“湯和……” 朱元璋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給咱挺住！”
東海海麵上。
火船越來越近，熾熱的溫度甚至隔著老遠就能烤焦頭發。
生死一線，湯和腦子裡瘋狂回放著天幕裡仙師說的那句話 —— 順著洋流切角走。
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左前方的深水區。
“降主帆！” 湯和聲嘶力竭地怒吼，“左滿舵！順著那道暗流的切角，斜著切進去！”
副將愣了一瞬，這操作完全違背了常規航海常識。逆著風浪斜切，稍有不慎就會翻船。但軍令如山，他立刻轉身嘶吼著傳令。
龐大的大明旗艦在海浪中極其凶險地完成了一個斜切。船身劇烈傾斜，海水灌上甲板，士兵們死死抱住桅杆才沒被甩出去。但奇跡般地，船體硬生生擠進了那片相對平緩的避風深水區。
那幾百艘火船擦著大明旗艦的右舷，順著狂風一路衝向了後方的空海，連大明水師的一塊木板都沒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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