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舊港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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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難受……”
“薩姆兄，舊港工廠就在前麵！”葉釋淵顫抖的手指向下方地麵，聲音被風刮得斷斷續續。
此時的兩人，一個被扛在肩上，一個飛在天上，姿勢相當狼狽。
好吧，狼狽的隻有葉釋淵一個人。
時間稍稍倒回一些。
解決掉以骸後，兩人繼續前行。沒走多遠，一片突然出現的廢墟橫亙在麵前，將原本暢通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根據蘿卜數據，這裡應該是通的才對……空洞的變化這麼快嗎？”葉釋淵掏出終端翻看地圖，眉頭擰成一團，“薩姆兄稍等，我查查繞行的路線。”
“不用那麼麻煩。”
薩姆話音剛落，俯身將葉釋淵一把扛上肩部裝甲——動作乾脆利落，像扛一袋麵粉。葉釋淵還沒反應過來，背後推進器已然轟然點火，兩人帶著一道熾熱的尾焰直衝天際。
“等——！”
風灌了滿嘴。葉釋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地麵便已縮成棋盤大小的方塊。
嘿，Z軸神力，小子。
推進器緩緩關閉，兩人穩穩地降落在舊港工廠大門前。葉釋淵的雙腳重新觸及地麵那一瞬間，膝蓋差點一軟——他扶著薩姆的裝甲臂，緩了好幾口氣才壓住翻湧上來的眩暈感。
“嘔……這種體驗，我再也不想要第二次了……”
“至少很快，不是嗎。”薩姆伸手扶住他，冰冷的電子音裡透著一絲調侃。
“這麼說……是沒錯，可是……”葉釋淵強撐著站直身，扶著太陽穴，“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太刺激了。”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麵前鏽跡斑斑的廠門，補了一句：“就算是死，從這裡跳下去，我也再也不這樣行動了。”
舊港工廠被空洞吞噬已久。整座廠區外圍覆滿暗紅色的穢息，像一層乾涸的血痂裹著骨架，在幽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這些穢息交給我吧。”葉釋淵恢複過來，神情認真，上前一步。
也不等薩姆回應，他已經抽出符籙開始驅散。金光貼著牆麵擴散開來，穢息在觸碰中層層剝落、褪去，露出底下灰黑的磚石。
薩姆沒有出手。這些東西他也可以一把火燒掉，但後續的連鎖反應誰也說不準。他可不想明天在新聞上看見“萊姆尼安空洞舊港工廠區域發生嚴重火災”之類的標題——況且救命的藥劑還在裡麵，他無法保證高溫下那些玻璃瓶能幸存。
花了些時間，葉釋淵將大門附近的穢息清除乾淨，兩人這才得以進入工廠內部。
迎麵的是一片空曠的廠區，幾座大小不一的廠房錯落分布。地麵上滿是碎玻璃和鐵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金屬氣味。
“薩姆兄，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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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葉釋淵指的方向看去，一輛破損的木製板車歪斜地倒在空地中央。走近一看，車板上還堆著幾隻紙殼箱，周圍散落著大量玻璃碎片，液體早已揮發殆儘，隻留下乾涸的水痕。
葉釋淵打開其中一隻箱子檢視了一番，點點頭：“沒錯，這就是抗侵蝕藥劑。板車的樣式也和大叔描述的一致，隻是……”他頓了一下，翻了翻剩下的箱子，“損失太嚴重了，隻剩下四箱完好的了。”
他掏出終端拍照留證，隨後將四個紙殼箱摞在一起，準備帶走。箱子不大，一個人搬四箱綽綽有餘。
“這點藥劑……根本不夠那些工人們撐多久。”葉釋淵語氣發沉。
“釋淵兄。”薩姆喊了他一聲。
葉釋淵沒聽見，目光還鎖在那些紙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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