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拿反了，那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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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趕在天黑透之前將藥劑送到了工人大叔家。大叔接過那四隻紙殼箱，低頭翻看著終端裡葉釋淵拍的現場照片——滿地的碎玻璃、揮發殆儘的藥劑痕跡、空蕩蕩的板車。他沉默了很久，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什麼都沒說。
四箱藥劑被他一箱一箱抱進屋裡，轉身出來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笑，連連說著“辛苦了”“太麻煩你們了”。隻是那雙眼睛裡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明明在笑，看著卻比哭還讓人難受。
兩人沒多留。從大叔家出來，沿著澄輝坪的石板路走了很遠，誰也沒有開口。
最後還是葉釋淵先打破了沉默：“青兄，我先帶你去隨便觀的客房安頓下來。明日一早我就動身去采購藥劑。”
阿青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兩人穿過隨便觀的門廊，迎麵撞上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蹲在院子裡逗一隻圓滾滾的邦布。
“青兄，這位是我們隨便觀的大師姐——橘福福。”葉釋淵上前一步，側身介紹，“福福，這是我的摯友，青。”
橘福福聞聲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衝阿青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整張臉都亮了起來：“你好呀！”
“福福好。”阿青笑著回應。
葉釋淵走在前麵帶路，走出幾步又回過頭：“福福，麻煩你明天幫我招待一下青兄，帶他在澄輝坪轉轉。”
橘福福歪了歪腦袋，眨了眨眼，雖然滿腹疑惑，葉釋淵什麼時候這麼殷勤了，但還是脆生生地應了下來：“沒問題！”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回廊拐角，橘福福撓了撓頭，又蹲回去繼續逗邦布了。
客房不大，但打掃得乾乾淨淨，窗台上甚至還擺了一小盆綠植。葉釋淵推開門側身讓阿青進去：“客房簡陋，青兄別見怪。”
“很好了，乾淨整潔比什麼都強。”
“青兄滿意就好。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咱們日後再敘。”
葉釋淵走後，阿青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那四箱藥劑和工人大叔的笑臉在腦海裡翻來覆去，最後化作一聲輕輕的歎息。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阿青推開房門，橘福福已經在院子裡等了有一會兒了。她坐在石階上托著腮，邦布蹲在她腳邊，一人一布看上去都快要原地發芽了。
“抱歉福福，讓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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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福福騰地站起來，拍了拍衣擺：“沒事！釋淵他一大早就出門了，走之前交代我今天負責帶你逛逛澄輝坪。”
“釋淵兄已經走了啊。”
“嗯嗯，也不知道急什麼。”橘福福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轉身往外走，“咱們走吧！”
兩人剛出隨便觀大門，就看見旁邊的空地上支起了一個小小的攤位。攤後坐著一個白發女人，正垂著眼翻一本泛黃的書冊，姿態閒適得像一幅畫。
橘福福壓低聲音介紹：“那是我們雲巋山的門主，儀玄大師傅。她平時沒事就會出來擺攤，給人解簽。”
阿青來了興致，徑直走到攤位前，朝儀玄行了一記拱手禮：“打擾了，儀玄大師，我想求支簽。”
儀玄抬眼看了看他，回了一禮，不緊不慢地將一隻匣子推到他麵前：“自然可以。”
阿青抽出一張紙條，打開看竟是個“區”字。
他端詳了一會兒，疑惑問道：“儀玄大師，您看我這個區字是什麼意思？”
“區？”儀玄也有些疑惑，儀玄微微傾身湊過來看，距離近到阿青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盯著那個字看了兩秒，然後麵不改色地說：“你拿反了，這是凶。”
“哦哦，那大師你看我這個凶是什麼意思。”
“那張已經不作數了。”儀玄把那紙條抽回來，隨手丟進旁邊的紙簍，“你再抽一次。”
阿青將信將疑，重新抽了一張紙條，打開一看還是“凶”。
“大師您看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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