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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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扛著那一大捆被褥棉衣，回到那幾個孩子的小院時，發現煤已經買回來了。
院門口，堆著一小堆煤，黑乎乎的，用個破麻袋片蓋著半邊。
旁邊還擱著半筐白菜蘿卜，歪歪斜斜的，像是剛搬回來，還沒來得及歸置。
那煤堆邊上，還扔著一根扁擔和兩個空筐，估摸著是他們幾個借了家夥什，一路挑回來的。
這一去一回，算上買煤買菜，幾個孩子也真沒少折騰。
林默心裡暗暗點頭。這幾個孩子，辦事倒還算靠譜，交代的事，都記在心上，一樣沒落下。
他推門進去，那幾個孩子都在屋裡，圍著一堆煤乾站著，誰也沒動。
幾個孩子，一個個凍得小臉通紅，縮著脖子，抄著手，在那兒原地直跺腳。
見林默扛著個大捆回來，都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又往那捆東西上瞟，滿是好奇。
陳二狗最機靈，先問了一句："大哥，您這是扛的什麼呀？這麼一大捆。"
"煤買回來了？"
林默問。
"買回來了。"
陳二狗說。
"菜也買回來了一點。"
"那怎麼不把火點上？"
林默問。
"屋裡這麼冷，你們幾個就這麼乾站著挨凍？"
陳二狗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尋思著，等大哥回來，再點。您還沒回來，我們哪敢自己先點上。"
林默一聽，有點無語。
這幾個孩子，也太實誠了。煤都買回來了，爐子就支在那兒，居然還能忍著不點，非要等他回來。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他們這一下午，是怎麼扛過來的。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幾個孩子，是真不錯。
知道感恩，也知道分寸。
人家幫你把煤買回來了，你自個兒先把火點上了，倒顯得你沒把人家當回事。他們寧可自己挨凍，也要等他回來，這是把他當成了這屋裡的主心骨。這份心思，難能可貴。
這要換了旁人，指不定早把煤倒進爐子，自己先暖和上了。
可這幾個孩子，愣是守著那堆煤，乾熬了一下午。就衝這份老實勁兒，他這錢，就沒白花。
"行了，別等了。
"林默說。
"點火吧。這屋裡冷得跟冰窖似的，再凍下去，人都要凍壞了。往後啊，別這麼死心眼，家裡冷就先點上，甭管我在不在。"
他這麼一說，幾個孩子如蒙大赦，眼裡都亮了一下。
他們守著那堆煤，早就凍得不行了，可又不敢先點。這會兒大哥發話了，他們總算能暖和暖和了。
幾個孩子這才動起來。
他們手腳麻利，從牆角扒拉出一個破鐵爐子，搬到屋當間，又把煙囪管子一節一節接上，斜斜地戳到窗戶上頭的破洞裡。
陳二狗抱來一把引柴，劃了根火柴，先點著引柴，等火苗子躥起來了，再拿火鉗夾著煤塊，一塊一塊往上添。
這爐子，鏽得不成樣子，可還能用。火苗子一起，先是一陣煙，嗆得幾個孩子直咳嗽，等煙囪裡的氣順了，火才算真正燒起來。
不一會兒，爐膛裡就紅了，火苗子從爐蓋縫裡透出來，一明一暗的。
鐵皮爐子慢慢熱起來，熱氣一圈一圈地往四下裡散。
先是爐子四周暖了，再是半間屋子，最後，連牆根底下那股子陰寒，都被這熱氣烘散了。
屋子裡的寒氣，被這熱氣一點一點地逼退了。
幾個孩子都湊到爐子跟前，伸出凍得通紅的手，在火邊烤著。
那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他們的手，本來凍得跟紅蘿卜似的，這會兒擱在爐邊，一點一點地緩過來，先是發麻，再是發癢，最後，才是那點久違的暖和。
幾個孩子都湊到爐子跟前，伸出凍得通紅的手，在火邊烤著。那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他們烤著烤著，不知是誰先起的頭，一個沒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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