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汗流浹背了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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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龍國特種材料學報》編輯部。
責任編輯老李盯著電腦屏幕，喉結劇烈滑動。
手腕猛地一抖，滾燙的枸杞水潑在褲腿上。
他顧不上呼痛，抽紙巾的手抖成篩糠，感覺自己可能大概或許是要失業了，甚至有可能麵臨調查。
屏幕上，馬東東正用教鞭狂敲那篇《新型碳基複合裝甲材料的應力極限突破》。
這篇論文的責任編輯，正是他老李。
主編老趙端著咖啡溜達過來，原本帶著帶薪養生的鬆弛感。
視線掃過屏幕，咖啡杯瞬間傾斜，褐色液體淌了一桌。
“臥槽！”老趙破了音，“老李，這第一篇核心就是咱們發的？”
老李苦著臉點頭。
按理說，軍工級別的特種材料論文審核極其嚴格。
必須要有詳細實驗數據支撐，甚至提供實物樣本。
但現實情況截然相反。
老李清楚記得，當時收到稿件，第一眼就看到了通訊作者那一欄的名字。
周文。
龍國科學院全科院士，學術圈名副其實的牢大。
老李當時隻覺得，院士發文章純粹是給期刊賞飯吃，這福氣必須接住。
他連摘要都沒看，直接打包發給幾個相熟的審核專家。
那些專家深諳當代社交禮儀，看到周文的名字，集體化身豆包型人格。
看到周文的名字，集體化身豆包型人格。
態度極好，過審極快。
簡單來說，除了按時收取高昂審核費，啥也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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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院士團隊的成果，咱們去挑刺？那純屬倒反天罡！”
這是當時一位審核專家的原話。
現在看來。
這幫人全都被套進去了。
馬東東在直播間裡賽博對賬，逐字逐句把這篇論文批得體無完膚。
老李抓著頭發。
“完了，這波主打一個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作死。”
老趙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寫檢討吧。”
畫麵切回龍城大學生物實驗室。
另一個汗流浹背的人，正縮在實驗台角落。
一米九的大個子賀銘遠，雙手死死摳著大腿，活像隻絕望的背手負鼠。
看著麵前披著白大褂氣場全開的周文。
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篇被馬東東瘋狂鞭屍的論文，正是出自他手。
一個搞理論物理的，當初懷揣科研夢想拜入周文門下，本以為能助他破鼎，一飛衝天。
結果進門第一天，周文直接扔給他一個材料學課題。
賀銘遠硬著頭皮查文獻，遇到不懂的參數去請教。
周文當時正端著紫砂壺聽戲，眼皮都沒抬。
“這麼簡單的問題不要來問我。”
“有沒有好好翻閱文獻？”
“自己回去悟！”
一般來說，當一個學生被周文這麼對待後。
自己就“悟了”。
至於悟出了什麼，老登周文自己也不清楚。
賀銘遠回去熬了三個通宵。
寫出了第一版論文，拿著數據去找周文。
沒想到周文直接把論文扔回他臉上。
“重寫！”
賀銘遠以為是老板嫌棄自己研發的材料性能太差，回去重新調整參數。
其實他壓根不懂材料，乾脆把物理模型裡的理想狀態套了進去。
第一次膽戰心驚地把數據填到了國內一流水平。
遞交上去，隻換來一句：
“重寫！”
第二次，賀銘遠把心一橫，把數據填到了國際二流水平。
依舊是一句：
“重寫！”
賀銘遠徹底崩潰了，表示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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