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上好！新艾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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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默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幾個跑得快要斷氣的人身上。
盜洞客。沒猜錯的話，是那種在繩網在空洞內部偷偷摸摸搞舊都資源的小隊。這種人一般都有自己的一套出入空洞的手段，這種手段一般隻能中午使用。
他需要他們帶路。他們需要不被身後的以骸追上。
林知默站起來，從收納戒指裡抽出一柄製式長劍。
三尺青鋒，劍身泛著金屬冷光。這種嘍囉輪不到它出手。這柄劍沒有名字，是他在煉氣期用宗門發的材料自己打的，劍質普通，但足夠鋒利。
他把劍握在手裡，從矮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落地的時候左腿傳來一陣刺痛——骨裂還沒好。他咬了咬牙，把靈力灌進雙腿，痛感被壓下去大半。
《狸步》。一種短距離騰挪的步法，腳底靈力一吐一收，身體就飄出去一截。目前的靈力總量可憐，但用來趕這兩百米路倒也沒那緊湊。
那夥盜洞客已經跑到了矮樓前麵的空地。壯漢的盾牌上釘著兩隻以骸，晶體爪子嵌進金屬板裡拔不出來，他乾脆把盾牌往地上一砸，連盾帶怪一起摔在地上。瘦高個還在翻背包找武器，手抖得像篩糠。女人背靠著壯漢，短刀已經卷刃了。
而後麵那群以骸，最近的離他們不到十米。
林知默從他們身側走過去的時候，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不是因為認識他。是因為他的步法——明明看起來不快，身體卻在空氣裡拉出了殘影。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棉花上，靈力在腳底炸開的輕響被壓到了最低，聽起來像是風吹過碎紙片。在普通人眼裡，這簡直和鬼一樣。
"別擋道。"他說。
然後他越過幾人，對上了衝在最前麵的一隻以骸。
那是一隻人形怪，姑且說是人形吧，有四肢，有腦袋，那就是人型，頭部被核心取代，有拳頭大小，光芒跳動。
林知默沒有廢話。靈力灌入劍身，劍刃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白光——這是宗門基礎劍法《離雲劍法》的起手式，劍氣凝而不發，附在劍鋒上增加切割力。他側身半步，劍從腰間斜撩上去。
劍尖精準地點在那顆核心上。
啪。
一聲脆響，像玻璃珠被鐵錘砸碎。核心裂開的瞬間，那隻以骸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支柱，從結晶蔓延的地方開始崩解，碎片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灰色的粉塵。
一隻。林知默在腦子裡計算。練氣四層的一成靈力，附一層劍氣，威力能一劍碎核。這個輸出效率還行。
第二隻已經撲上來了。是那種四足獸形的，速度比人形快一截，張開的嘴裡全是彩色結晶，這怪物連唾液腺都被以太侵蝕異化成發射器了。
林知默沒退，腳底靈力一旋帶動身體往左邊挪了三寸，剛好避開撲咬的軌跡。劍往下刺，紮進它後頸和軀乾之間的縫隙裡。將劍尖一轉，觸到了藏在脊椎下麵的核心。
又一聲脆響。灰粉揚起，被風卷走。
兩隻。
後麵的以骸群已經湧上來了。他沒有時間一隻一隻點殺。林知默吸了一口氣，把劍橫在身前，靈力從丹田抽出，沿著經脈灌進劍身。劍刃上的白光猛地漲了一截，從薄薄的一層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劍氣。
他在賭。賭這些最低級以骸都扛不住一道劍氣橫掃。
劍動了。
一道橫斬揮出——劍氣從劍鋒上脫離出去，化為一道半月形的白光，貼著地麵掃進以骸群裡。劍氣過處，地麵甚至結了一層薄霜，冰靈根自帶的寒意，以骸的核心像鞭炮一樣挨個炸開。灰粉揚起了一大片，把半條街都蒙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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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十一隻。
剩下幾隻被劍氣擦傷的以骸都不同程度的缺胳膊少腿，行動受限。林知默不給它們反應的時間，大步前踏，連續三劍，每劍點碎一個核心。最後一隻以骸的身體還沒完全崩解，他已經把劍上的灰粉抖乾淨了。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二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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