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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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默跟著人流走了大概兩條街，停下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周圍全是招牌和霓虹燈，但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不對。這種文字他沒見過。既不是漢字，也不是修仙界的符文。他盯著一個紅色招牌看了五秒，瞳孔微微縮放了一下。
築基期淬煉過的靈識在語言這塊有被動加成，直接理解含義。就像在修仙界，不同大陸的文字他也沒專門學過，但神識一掃就知道寫的什麼。原理不清楚，大家都這樣，好用就行。
語言問題解決了。剩下三個問題。
首先，他沒有身份。在這個叫新艾利都的地方，他是一個不存在的人。沒有檔案，沒有登記，沒有任何能證明"林知默"這兩個字的東西。他需要繩網注冊用來獲取收入，在有身份之前這個渠道最合適。
其次，他沒有錢。收納戒指裡有幾枚銅錢和幾塊碎銀子，但在這個世界約等於廢鐵，這地方有當鋪能當，收不收就不知道了，修仙界一般靈石交易，和凡人交易同樣也行，畢竟是硬通貨。早知道這樣，剛才應該問那幾個盜洞客要點辛苦費，可惜他救了三條命，再換一點啟動資金不過分吧？
算了。當時光顧著想別的事情了。
最後，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林知默攔住了一個路人。他特地選的是那種看起來不太急、表情比較友善的中年大叔。
"請問，現在這裡是哪？"
大叔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紮的馬尾上停了一秒，這發型在新艾利都，男人留長發不算稀奇，但單純紮成這種樣式的確實少見。"十分街。你是外地來的？"
"算是。從......."林知默點頭，"從外環來的，剛到這裡。"
"難怪。十分街算是老城區了，房租便宜，但治安嘛——"大叔擺了擺手，沒把話說完，走了。
十分街。林知默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老城區、房租便宜、治安差，這三個詞放在一起，翻譯過來就是：機會多。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來錢。
他在修仙界活了幾十年，關於賺錢這件事有一個樸素的認識，最快的來錢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殺妖獸剖解後獲得材料，不管是用來製作法器，還是售賣妖丹，利潤高風險也高。另一種是找本地勢力"借"。他在練氣期最窮的時候用過第二種，效果拔群，隻是事後需要花一點時間處理人際關係。誰能想到修仙界本地黑澀會後麵居然是宗門人士。
他決定找找看有沒有”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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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默環顧四周。十分街的主乾道還算熱鬨，但往兩邊延伸的巷子就明顯冷清了很多。狹窄，昏暗，堆滿了雜物。這種地方他可太熟悉了，無論在哪個世界，城市的陰影麵都長在巷子裡。
他轉身，鑽進了另一條巷子，然後繼續往更深的巷子裡鑽。越是沒人的地方他越往裡走。釣一手魚，雖然把自己擺在明處，等獵物主動找上門，看起來像傻子，但萬一呢。
大概在經過第三條巷子時，獵物上鉤了。
三個人。從前後兩個方向包過來，顯然是老手。堵前路的是個光頭，脖子比腦袋粗，手裡拎著一根鋼管。堵後路的是兩個瘦子，一個染了黃毛，經典發色，一個嘴裡叼著根牙簽，手插在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看形狀應該是刀。
"喲。"光頭上下打量著林知默，"這條巷子不常有人走啊。兄弟迷路了？"
林知默停下來，看了他一眼。語氣很誠懇："我在找你們。"
光頭愣了一下，沒想到有這樣的。
"我是說，我在找本地幫會的人。你們是哪個幫的？"
這問題顯然不在光頭的腳本裡。他回頭示意一眼兩個同伴，然後轉回來，咧開嘴笑了："打聽這個乾嘛？想入夥？"
"不是。"林知默說，"想借點錢。"
沉默。
然後三個人同時笑了。黃毛笑得最大聲，牙簽差點從嘴裡飛出去。光頭用鋼管敲了敲自己的手心，梆梆的聲音在巷子裡彈了好幾個來回。
"有意思。"光頭說，"很久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人了。你知道嗎，在這條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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