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天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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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空洞入口在舊地鐵樞紐的廢棄站台層。站台已經塌了一半，地磚縫裡長出了某種發光的苔蘚，牆壁上的瓷磚掉得七七八八，露出後麵黑乎乎的水泥。空氣裡那種冷質能量的濃度明顯比外麵高。越往深處走越濃。
林知默站在站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鐵軌早就鏽斷了，枕木之間積了一窪黑色的水，水麵紋絲不動。靈力感知掃了一圈。下麵有東西。體積太小，數量不少，應該就是那些布偶了。
他翻身跳下站台，落地很輕。腳底碰到枕木的時候濺起一點水花。遠處的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
"幫幫我。"
女人的聲音。很輕。像在哭。
林知默沒動，靈識一掃這玩偶，沒感覺到什麼東西。
"我好冷。"聲音忽遠忽近。
”嘖，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林知默想著，也越發察覺自身靈識的局限。神魂需要鍛煉，淬煉後，隨著修為突破元嬰，曆經元嬰心魔劫，將靈識凝結為神識，有了神識，他想怎麼掃就怎麼掃，一眼把別人三維數據掃出來。雖然有些天賦異稟的或者有特殊機遇的可以在金丹就突破，但他目前還沒有頭緒。
他繼續往前走。聲音從左邊的一條岔道裡傳出來，被隧道的形狀扭曲了一部分音調，聽起來有點走樣。他在離岔道口三步的地方停下來，側頭往裡看了一眼。
一個布偶。坐在岔道正中間。碎布縫的，縫線歪歪扭扭，臉上畫著一張笑嘴，嘴上在笑。莫名的聲音在哭。
他沒理它的鬼動靜，拿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步，哭聲停了。那個布偶沒有說話。很好，他繼續往前。
隧道深處又傳來了聲音。這次的聲源在右邊。兩個布偶並排坐著，麵對麵，像是在聊天，但發出來的聲音是一個男聲在喊"有人嗎有人嗎"。
林知默從它們旁邊走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布偶扭了一下頭。
沒有風。隧道裡一絲風都沒有。
他蹲下來，看著那個扭了頭的布偶。臉上畫的笑嘴歪了。縫的時候就沒縫好，也可能是扭頭的時候扯到了布料。扣子做的眼睛確實對準了他的臉。扣子後麵沒有光，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以太異常。就是一個普通的布偶。
他伸出手，把它撿起來。布料很臟，沾著空洞裡的灰塵和某種黏糊糊的東西。沒有掙紮。沒有尖叫。一隻普普通通的布偶。
第三個。
管你這那的，直接把布偶塞進收納戒指。然後聽見了不遠處的腳步聲。
兩個。不對。三個人。一個步頻很快，輕而碎。一個步幅很大，踩地很重。還有一個。
"我說了多少遍了不要跑那麼快，這鬼地方又不會跑！"
林知默直起身。取出戒指裡的原先用於遮擋的麵具，回頭看去，從隧道拐角的陰影裡走出來一個人影。身形偏瘦，兩條手上都拿著武器。然後是第二個人影，更壯一些，腳步聲就是他踩出來的，以及落在隊伍後麵壓陣的小個子。
比利·奇德，還有妮可·德瑪拉以及安比。是狡兔屋。
"啊——"比利看到林知默的時候停住了，手裡的槍口沒抬起來但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妮可，有人。活的。大概。"
"大概？"妮可從他身後走出來，手裡提著一把改裝手提箱。她盯著林知默的麵具看了一眼，從上掃到下，在那枚劍飾上多停了一秒。"你也是接委托的？"
"是。"林知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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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們快。新號？"
"算是。"
比利湊過來，槍卻沒收回去，換成了一臉自來熟的表情。"兄弟你這速度可以啊，我們才剛到站台你就已經進隧道了。什麼名號？"
"裁雲。"
"裁雲——"比利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像是在嘴裡嚼了嚼味道，"好名字。有範。我們是狡兔屋，我是比利，她是妮可。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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