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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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合點定在狡兔屋的據點。
六分街一棟舊公寓的頂樓，門牌號掉了，門口隻貼著一張褪色的兔頭貼紙。林知默到的時候妮可已經在屋裡等著了。比利靠在窗邊，雙臂交叉，槍掛在腰側。安比坐在角落的箱子上，膝蓋並攏，背挺得筆直。桌上四杯咖啡，有一杯已經涼了。
"繩匠呢？"
妮可朝桌上努了努下巴。
一個黑色裝置擱在茶幾上，巴掌大，方形，表麵幾個指示燈一明一暗。旁邊的屏幕亮著，一個等待連接的圖標在轉圈。還沒上線。
"給我三分鐘。"男聲從屏幕裡傳來，主角之一的哲啊。
三分鐘後屏幕閃了一下。伊埃斯出現在畫麵上，標誌性的邦布耳朵一抖一抖。背景音裡隱約有錄像店貨架被碰到的動靜，還有女聲在遠處喊了一句什麼。
"各位。"哲的聲音從邦布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HDD係統的輕微延遲，"妮可已經把基本情況跟我說了。工廠，布偶，孩子——裁雲先生，情報準確？"
他已經認出了法厄同兄妹，"叫我裁雲就好，情報是我親眼所見。"
"好。先說說你的計劃。"
"等一下。"林知默掏出手機，"還有一個人。"
門鈴響得正巧。
安比起身開門。
簡進來的時候，屋裡所有人同時看了她一眼。她穿了身灰常服，低調得很。但讓人差異的是她走路沒聲。鼠鼠是這樣的，尾巴藏在寬鬆外套下麵，隻露出一點尾巴尖。
"這位是？"妮可看向林知默。
"簡。"她在桌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裁雲找的代理人。"
妮可看向林知默。他沒表情。
"說吧。"
林知默把布防圖鋪開。
半個月的偵察結果全在上麵。巡邏換崗時間，炮台覆蓋角度，空洞入口以太波動周期，中巴車停靠位，辦公樓內部大致格局。兩處紅圈標得紮眼：空洞入口兩側的固定炮台。
"重火力。"簡指著紅圈，"這兩台炮的型號？"
"看不清。但炮管口徑不小，打裝甲車夠了。"
"真是瘋狂啊，那正麵是衝不進去了。"
"正麵衝是送。"林知默指尖點在空洞入口後方，"內部至少二十人。白大褂是技術人員，持槍護衛單獨編隊，防彈背心都是統一的。"
簡盯著圖看了幾秒，抬頭。
"這個規模可以直接報治安局。非法拘禁加非法實驗，可能還有叛軍的事，這幾項都夠出動防衛軍了。"
"不行。"
"為什麼？"
"你能保證報治安局的時候裡麵沒他們的人？"
簡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表情變了一瞬。林知默那句話踩到了某個她一直揣著但沒說出口的念頭。經手的案子多了，她比誰都清楚有些行動為什麼會提前泄露。哪來那麼多巧合。不都是......
"你懷疑有內鬼？"簡應和一句。
"明知故問，我隻是不想拿命賭概率。"林知默靠回椅背，"這個工廠在舊工業區運行這麼久，安保這個級別，設備這個規模。沒人罩著做不到的。"
屋裡安靜了幾秒。
"所以。"哲的聲音從邦布裡傳出來，"我們隻能自己來。"
林知默點了點頭。
計劃分三路。
第一路，他和法厄同。伊埃斯搭載的HDD係統能在空洞裡保持實時通訊，法厄同的獨門本事，林知默裝著不知道法厄同的HDD，反正這塊他們負責。他負責潛入空洞內部，定位孩子們的位置，爭取全部帶出來，同時搜集實驗證據。邦布負責導航加通訊。
第二路，簡。任務隻有一個：趁第一路潛入的同時，從辦公樓側麵摸進去，廢掉那兩台炮台。不需要炸，破壞火控係統就行。特工潛入交給她就行，大家不清楚簡的實力，但看在裁雲的份上也沒質疑。
第三路，狡兔屋。接到簡信號後，妮可立刻聯係警察中的朱鳶和青衣，這兩人追著罰過狡兔屋超速，聯係方式都有，同步工廠坐標和初步證據。然後狡兔屋從正麵牽製對方戰鬥人員，製造動靜，給空洞內部爭取時間。
"治安局到場之後場麵就不歸我們管了。"林知默看向屏幕裡的伊埃斯，"空洞內部的事，必須在那之前搞定。你的技術在空洞裡通訊穩嗎？"
"伊埃斯不被打爆就穩。"哲說，這種凶險的任務，法厄同也不敢打包票。
"那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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