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湊戰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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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繩扣真的鬆了。
簡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屁股著地。咚的一聲。不算疼，但是侮辱性極強。她坐在地上揉了兩下，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裡麵沒有任何動靜，連翻身的聲音都沒有。
這人真是心大。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繩扣的編織手法確實專業，鬆開之後連個勒痕都沒留。她從皮衣內袋摸出一支筆和一張便簽，借著月光寫了幾個字。便簽壓在茶幾上，空杯子壓住一角。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如果要合作，可以直接聯係我。"
音量不大。她知道裡麵的人能聽見。
門關上。腳步聲消失在樓梯間。
臥室裡，林知默睜開眼。靈識跟了一下。她確實走了，一路往街口方向移動，速度均勻，沒有折返。
他在黑暗中躺了三十秒。起身，走到客廳。
茶幾上壓著一張淺黃色的便簽。字跡很潦草。不是故意潦草，是懶得好好寫的那種潦草。
「簡·杜 090-xxxx-xxxx 欠你一次。」
"這女人，什麼說法啊這是。"
林知默覺得這人真夠抽象的。
他把便簽折好，收進收納戒指。日後肯定有用得到她的地方。治安局的人脈，加上她本身就對這些灰色地帶輕車熟路。遲早要打交道。
接下來半個月，林知默的生活進入了一種高效到近乎機械的節奏。
上午接委托。下午執行。晚上回來修煉。每天兩單，周末不休息。
繩網上的好評一條接一條往上堆。服務態度好，快。空洞邊緣采集數據，別人花兩個小時摸進去再摸出來，他殺進去三十分鐘搞定。以骸清理，別人組隊帶蘿卜帶武器，他一個人一把劍帶著蘿卜就進去，出來的時候裡麵乾乾淨淨。
聲望這種東西還是得刷。
半個月，委托完成數從七個漲到四十三個。全好評。沒有一條差評。繩網算法開始把他往推薦位推。「裁雲」這個ID在委托圈裡已經不算陌生了。
有人專門在評論區問他接不接長期合作，有人私信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固定隊伍。
他一律回兩個字：暫時不。
當真沒空，也不想受到限製，他又不是邊緣行者。
手上丁尼攢到了十多萬。夠活相當一段時間了。更重要的是，他把本地藥材的供應鏈跑通了。
六分街那家中藥店的老板姓孫，六十出頭，戴老花鏡。林知默第三次去買翠葉石斛的時候，老孫從櫃台下麵翻出一本泛黃的貨運清單。
"你之前問的那幾種藥材，"老孫推了一下眼鏡，"岩筋草、石血藤、厚土茯苓，這些本地確實產量少。但從衛非地那邊調貨的話，那邊藥材多，懂行的人多，這幾樣東西長得比這邊好。"
"衛非地嗎？"
"嗯，從外環那邊的進來，有專門的藥材販子跑這條線。就是要加運費。"
"多少？"
老孫報了個數。林知默在心裡換算了一下。大概是本地價格的1.5倍。但勝在量足。
衛非地那種地方，礦物和多肉植物遍地都是。聽老孫說地髓根這種修仙界的常見藥材在那邊多一些。
"幫我訂一批。"林知默把一張清單推過去，"這些品種，每種先來兩斤。"
老孫看了一眼清單。翠葉石斛、岩筋草、石血藤、厚土茯苓、碧玉草。還有幾樣他不太確定名字的草藥。全是偏門貨。
"你這是打算開藥廠？"
"煉丹吃。"
老孫以為他在開玩笑。這年頭真話也沒人信了，林知默也沒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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