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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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裡的天空像淡紫的油彩，反射著奇異的光。
林知默在跨過光膜之後的第一感覺是以太濃度比外麵高了不止一個量級，皮膚上像糊了一層濕冷的紗布。
靈力運轉著在經脈裡把侵蝕進來的以太往外推。某種程度來說他也是以太絕緣體了。
伊埃斯走在前頭。邦布耳朵轉了半圈，HDD係統開始計算。
哲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延遲雜音，"道路基本完整。但前方幾棟樓中間存在空間結構不穩定，注意。"
"收到。"
感應著前方那人的大概位置。單手夾平板，另一隻手拎金屬箱。箱子上貼著編號標簽。
空洞裡的以太乾擾把靈識壓到兩百米左右。還好對方是技術人員，走路不看路隻看平板，腳步聲在扭曲的空間裡傳得格外清楚。
別跟丟就行。問題不大。
"裁雲。"耳麥裡安靜了半秒，"前麵有個空洞裂隙。"
"在哪。"
"正前方。白大褂在往那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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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默腳下一停。
空洞裂隙。空間不穩定區域，進了不一定出得來。伊埃斯的耳朵來回抖，HDD係統在重新測算裂隙參數。
白大褂腳步沒停。繞過半截坍塌的水泥柱，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裂隙的光暈裡。
"他進去了。"
"我看到了。"
真服了。想什麼來什麼。
"裂隙內部情況複雜，信號可能會中斷。伊埃斯進去之後我不一定能保持實時通訊。"
林知默在裂隙邊緣蹲下。光膜比外圍更濃，邊緣在緩慢蠕動如同泡沫，像一鍋煮開的湯。靈識往裡探進去，模糊不清。隻能勉強感知前方有空間。
"跟不跟？"哲的語氣不像問句。更像在確認。
"跟。"
"裡麵可能是他們整個實驗場。"
"所以才跟。"
伊埃斯的耳朵抖了一下。
風險是有。但來都來了。
煉氣圓滿要是在這種地方翻了，那笑話可就大了。
"如果信號斷了你自己判斷。我儘量恢複。"
"嗯。"
他跨了進去。
空間在身後合上。光線從淡紫變成發灰的白。日光燈管發散出慘白的光，空氣似乎更冷了。
裂隙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天花板很高，至少十米，頭頂是裸露的土層和岩層。日光燈管掛在工字鋼架上，亮一半滅一半。腳下水泥地麵，龜裂的縫隙裡滲出淡紫色以太微光。
大型實驗室。混凝土澆的牆，刷了白漆。
這幫人居然在地底掏了這麼大一個場子。
左側一排流水線。已經停了。傳送帶、機械臂、灌裝設備。傳送帶上卡著幾個半成品布偶，縫線歪歪扭扭，小嘴隻縫了一半。
右側實驗區。玻璃隔間，十幾張金屬台麵擺滿儀器，離心機、顯微鏡、還有一些物體懸浮在那些器皿的未知液體裡。牆上是以太濃度檢測儀旁邊貼了張流程圖。
從「載體準備」到「魂質抽取」到「碎片植入」到「成品封裝」。
流水線作業的量產。修仙界搞魂傀最多也就是幾個老怪物偷偷摸摸弄幾個，這幫人倒好——直接工業化。
林知默沿流水線往前走，靈識貼牆往四周掃了一圈。
頭頂是土。腳下挖下去也是土。四麵全是。這裡在地下，空洞的地層裡，裂隙入口在工廠空洞區下方，他們掏空了地層。
"能聽見嗎。"
耳麥裡滋啦了幾秒。然後哲的聲音斷斷續續擠進來："……在。信號很差。這裡過於深入了。"
"這裡在地底下。工廠空洞的正下方。他們挖了一個地下實驗室。"
"難怪之前……空洞掃描……一直顯示地下有異常密度……"
"我問你個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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