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狐狸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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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兩步，劍身上，浮起一層極淡的藍光。
林知默停下腳步低頭看，殘魂的幽光從黑色劍刃上滲出來，一片接一片。不像之前那樣躁動了，輕飄飄的，像從很深的井底往上浮。
第一片殘魂貼上他的臉。
沒有溫度，但他感覺到了，涼涼的觸感，像小孩子的手指尖，碰了一下就縮回去。第二片，第三片，它們不尖叫了，不憤怒了。
“要走了嗎？“他站著沒動。
最後一絲殘魂從他額前拂過。擦過眉骨，擦過嘴角，往上飄去。劍身上的光一層一層暗下去，殘魂的碎片在劍刃上停了一下，像在說再見。
風從空洞深處吹過來。殘魂的碎光被風卷走，混進空洞天幕上那些紫色的雲層裂縫裡。
林知默低頭看劍。
黑色劍身沉下來。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說不上來，沒多想，掛回劍，繼續往回走。
走了大概兩百步。靈識突然一跳。
空洞的空間在變。
抬頭看去，天幕上的紫色雲層在往一個方向收縮而去。周圍的以太濃度往上飆，空氣變得越來越黏。呼吸的時候，肺裡像灌了半口膠水。
空洞在收縮。
林知默停步。左右掃了一眼。前方二十步外有一塊翹起的水泥板，半截埋在碎石堆裡，就這麼被震出來了。地麵還在抖，比之前那種被戰鬥震動的抖的更深，整個空間的骨架在縮小。
看樣子不能再往前走了，隻能等待法厄同了。
走到一塊水泥板旁邊，坐下，背靠石板。戒指一閃，摸出兩顆回氣丹塞進嘴裡。丹藥在舌根化開，苦味順著喉嚨往下走，在丹田的位置散成一股熱流。
氣海差點被那一劍掏空了——這一劍爆發是厲害，代價是把快把丹田裡的存貨幾乎全押了上去。剛才走了兩百步，兩條腿都在發軟。
藥力沿著經脈往四肢走，手臂上拉傷的肌肉開始發癢。閉上眼，讓靈力沿著煉氣法訣的路線走了三個小周天。在氣海裡重新積起一層薄薄的靈力。
不是很多。大概恢複了三成。
睜眼看去，空洞還在縮。但速度減小的慢了，看樣子不需要太久就能有人接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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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在這裡摸索一下自己摸到的大紅，那本劍訣。這裡的空間特性感覺很合適，試試也不會逝世。
第一式，斂鋒。在之前的戰鬥中把靈力光華壓進劍身，蓄而不發。憑借著自己運用相似劍法的經驗，在實戰中硬上一次，雖然是趕鴨子上架，但現在坐下來重新捋一下，複盤複盤。
第二式，初痕。恢複到築基期才有資格練，但他還是打算試試。略微感知那空洞裂隙，耗費些許靈氣，拔劍橫斬，一道銀線從劍尖飛出。空間被撕開的了一點小口子。
“難道我真的是天才？”
然後那處微小的口子就扭曲了，感受到身前傳來的拉扯感，他感覺不妙，向後躲避，那一點點的排球大小的區域就這麼扭曲湮滅了
“哈人。”暫時還不能控製這精度和範圍。還是之後再說吧。
盯著空洞天幕上那道被自己劍氣撕出來的細口子。
那道口子已經很淡了。空洞在自愈。
時間靜靜流逝。空洞不再收縮，維持在一種靜止的壓迫感裡。法厄同怎麼還沒來？
靈識捕捉到了腳步聲。
但是太輕了，踩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響。可靈識不會騙人，來的人每一步落地的間隔一模一樣，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林知默站起來，手按在劍柄上。
碎石地的邊緣。一個人影從紫色的以太霧氣裡走出來。
女的，算上耳朵可以稱為高挑。長發束在腦後，一絲不苟。穿著對空六課的製服，領口扣到最上麵那顆，左手按在腰間刀柄上。刀鞘暗紅色，鞘口有磨損——是常年拔刀磨出來的。臉上的表情像在核對表格上的某一項。
狐希人。耳朵從發間豎起來，耳尖轉了一下，正對著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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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外停住。
兩個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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