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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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早晨。林知默又被窗外的斑鳩叫醒了。
他睜開眼。天花板上的水漬還是那個形狀。劍靠在床邊，劍身上的藍色微光看起來比昨天又亮了一絲。他把劍拿起來，做著每日必備項目。
今天再去一次空洞。外環前的最後一次訓練。
他翻了一遍繩網委托列表。C區還剩幾個沒去過的小型空洞。C-22，C-25，C-28。C-22最近，評級都是小型空洞，以骸密度稀。他在繩網上接取了幾個相關空洞的委托，給委托人的備注是「當天完成」。
出門前給窗台上的草澆了水。花盆裡的種子終於長出來了，接下來就是等待其生長周期了。
地鐵上人不多。他靠在車門邊刷手機，繩網論壇的那個帖子還在發酵，統計帖又更新了兩個空洞編號。有人開始認真分析「呼嘯聲」的來源，一個自稱聲學工程師的賬號發了一大段頻譜推測。林知默翻了幾行就關了。這些人真是離譜，閒的嗎。
他點進新聞板塊。
一條推送彈出來。發布時間是九分鐘前。
「突發：C-21小型空洞發生異常爆發，周邊區域已緊急封鎖」
他點進去。正文隻有三行，信息量很少。空洞內部以太濃度驟升，觀測到大量以骸活動跡象。H.A.N.D已派出響應隊伍。附近居民請避開C區空洞集群。
林知默把手機放下來。
C-21。昨天在統計帖裡看到過。被他基本清空之後，有人在組織探險團進去，他當時沒在意。空洞清了之後進去看看，不算多危險的事。但爆發，他穿越過來的這個把月，還沒親眼見過空洞爆發是什麼樣子。
去練級還是去看爆發。
糊塗！爆發和練級兩不誤啊。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他站起來，選擇在下一站下車。
C區空洞集群。
出租車停在一道警戒線前麵，司機不肯再往前開了。林知默付錢下車。路兩邊是廢棄的倉庫和被空洞吞噬一半的圍牆，警戒線是治安局拉的，黃色的塑料帶子被風吹得啪啪響。兩個治安官站在線後麵，攔著湊熱鬨的圍觀者。
見警方注意力都在那些嗜血觀眾的身上，他悄悄繞過警戒線，拐進一條沒有人的巷子。
巷子儘頭是一排廢棄的集裝箱。疊了三層高，擋住了外麵的視線。他把劍從腰間解下來。靈力一催，劍身恢複三尺真形，懸在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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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上去。靈力灌入劍身，劍體微微一顫。
機長······咳咳，總之起飛。
巷子裡的灰塵被劍氣掀起一圈漣漪。他貼著集裝箱的邊緣拉升，在樓頂的高度拐了個彎，往空洞方向飛去。高空中的風呼嘯著，被靈力擋開。腳下的城市像一塊攤開的電路板。灰的樓、綠的光、暗紫色的空洞裂隙在遠處明明滅滅。
他把速度提起來，劍光在高空中劃出一道冰藍色的線。
此時的C-21空洞內。
爆發開始的時候，艾蓮正蹲在一塊碎石上數人頭。
露比在前麵舉著手機到處拍，閃光燈哢哢響。夢娜跟在她後麵，走得慢，頭上的防曬魔女鬥篷被以太風掀起來又落下去。凜走在最後麵，眼睛一直往四周掃。繩匠「老貓」在前麵三步遠的地方，舉著導航用的蘿卜，嘴裡念叨著"沒問題的沒問題的，常規路線。"。
空洞內部比艾蓮預想的要暗。灰紫色的霧氣貼著地麵翻湧，露出一截截裸露的碎石。遠處傳來以骸的低頻嘶叫。不多，就兩三聲，屬於正常的小型空洞。但空氣裡的以太濃度比她在剛進來的時候要高。她感覺皮膚上有一層很薄的刺癢。
"老貓。"她開口。
"嗯？"
"這個空洞的以太濃度。你上次測量是多少。"
老貓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巴掌大的探測器。屏幕上的數字跳了兩下。
"呃...比昨天高了一點點。正常的。空洞的以太濃度本來就會波動。"
"波動幅度呢。"
"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還在安全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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