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關R6：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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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睜開眼睛，麵前是一片黑暗。
比眼睛更快適應周圍黑暗的，是身體的感受。
他側躺在床上，被從背後抱緊。是熟悉的體溫、呼吸和肌膚觸感。
秋山愣了一下。
因為這次他們並沒有在做。
“醒了？”盧觀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把頭埋在秋山後頸，嗅著秋山的頭發，親吻他。秋山渾身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好奇怪的感覺，不久前被他殺死，被他推下樓的人，此刻又溫柔地抱著他……
盧觀玉鬆開了秋山，給他手動換了個姿勢。
這樣，秋山麵朝盧觀玉縮在他懷裡，手臂也隻能搭在盧觀玉的腰上。盧觀玉的身材相當好，緊致結實，腰也很細，皮膚光滑，秋山得克製自己那該死的衝動才能不去撫摸。
可盧觀玉似乎察覺到了。
他拉著秋山的手，讓秋山的掌心貼著他的腰側移動。
“喂…….”秋山的臉微微泛紅。
“我叫喂嗎？”
秋山無奈了，隻能喊他：
“老公…….”
“嗯。”盧觀玉低頭吻上秋山的嘴唇，如同電流的刺激，秋山一瞬間被擊中然後淪陷了。
身體真是個不爭氣的東西。
他非常氣餒地想著，可也非常誠實地回應著。
……
結束後，秋山去了衛生間淋浴。
他之前沒怎麼仔細觀察過衛生間，這次才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
洗手台的邊緣都是圓鈍的。他拿起漱口杯，矽膠的。牙刷，矽膠的。梳子，還是矽膠的。
秋山隻在一個地方聽說過這樣的設計。
精神病院。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病人用牙刷柄之類的尖銳物品自殺、或是殺死別人。
想到這裡，秋山突然明白過來，剪刀那一局盧觀玉為什麼起疑心了。大概在這座房子裡，秋山不被允許使用任何尖銳武器，所以他提出要用剪刀，盧觀玉才會驚訝，才會提防。
可讓秋山不理解的是，既然盧觀玉都知道，秋山想要殺掉他，為什麼還要跟他睡在一張床，跟他打炮？
這性癮就這麼大嗎？實在太費解了。
“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我好像又出現那種症狀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秋山從洗手間出來後便決定破罐子破摔。
盧觀玉靠在床頭正在畫著什麼，眼皮也沒抬：
“這樣啊，我知道了。”
“對不起。”秋山囁嚅著。
“過來吧。”
秋山走到床沿，但沒有爬上床。既然坦白從寬，那肯定是要用點苦肉計的，他覺得表現得乖一點，先換取盧觀玉的信任。
他跪在地上，然後換了個姿勢，屁股坐在自己腳後跟上，像狗狗一樣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盧觀玉，聲音軟軟的：
“老公，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
“為什麼道歉？”
“給老公添麻煩了。”
“還有沒有其他的？”
秋山猶豫片刻：
“之前和老公的好多回憶，都不記得了，我感到很難過。”
“那些回憶很美好嗎？”
“…….是的。”
盧觀玉低頭凝望著秋山，表情如同一片死水，情緒都隱藏在那一對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就當秋山以為盧觀玉要吻他的時候，盧觀玉的手掰過秋山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
麵前是一張8k素描紙，上麵草草畫了幾幅小速寫。
秋山看著看著，眼睛睜得越來越大。每一幅的主角都是秋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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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幅，是他在浴缸裡用碎玻璃割喉。
第二幅，是他被手槍擊中太陽穴而死。
第三幅，是他被手槍擊中胸口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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