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真正的尾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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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觀玉像個幼兒園老師一樣，一項一項交代著。
包括，如何操作關掉實驗室裡的莫比烏斯、如何定導航穿過山穀去對麵的別墅、如何預約上門進行保潔、修建花圃、維修水管的服務人員、如何用密碼解鎖盧觀玉的手機。
“支付密碼、鎖屏密碼你都知道的。”
“6626？”秋山笑了，“一直想對你說來著。密碼還是要定期換換，否則很容易被猜到。”
“0320。”盧觀玉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秋山哼了一聲：
“就我們這種關係，這個更好猜吧！”
盧觀玉露出落寞的表情，讓秋山感覺自己在虐待老年人。
哈哈。真有意思。
秋山依依不舍地想著。
雖然隻醒過來短短的幾個小時，但他好像又喜歡上這個男人……哦不，老頭子了。
隻不過不知道，如果真的像盧觀玉所說，兩人長期相處下去，他會不會因為要照顧殘疾人而心生厭煩，兩人相看兩厭，不歡而散。
也許有的關係，隻適合停留在最轟轟烈烈的高潮時呢？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老公？”
秋山盤腿坐在盧觀玉的腳邊，把玩著那支手槍。
盧觀玉的身體動不了，臉部似乎也受到脊柱損傷的影響，無法做出太大的表情。
但秋山感覺，盧觀玉一直在盯著他看。
“怎麼了老公？”秋山仰起臉來問他。
“我感覺你不對勁。”盧觀玉說。
他們坐在峽穀的背風處，很安靜，但能夠看到對麵的樹冠被風吹動，如同波浪般緩緩起伏著。
陽光照射在秋山臉上，他感覺渾身都暖融融的，很幸福。
想到即將到來的死亡，他竟然感到很幸福。
“不要那樣做。”盧觀玉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恨海情天，生死相依這種戲碼，在遊戲中體驗一下就可以了，不要蠢到跟我一起殉情。我不會領情的。”
秋山點點頭：“我聽你的，老公。”
盧觀玉的聲音有些激動：
“不要敷衍我。”
“沒有敷衍你啊！”秋山露出驚訝的表情，“你不就是要讓我殺掉你嗎？我會按照你說的做的。”
“殺掉我之後，不許自殺。”
秋山瞥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轉向了遠方。
盧觀玉似乎更加不開心了，可他又無計可施。隻能用聲音對秋山下達命令：
“我不允許你這樣。我把你喚醒不是為了讓你一槍給自己腦袋開瓢。你好好活下去，不然我守在你身邊的五十年算什麼？”
“算你蠢唄算什麼。”
秋山把腦袋微微側過去，依靠在盧觀玉膝頭。
如果盧觀玉能動，大概會給他一耳光。
然後再用手溫柔地撫摸他的腦袋，把手指插進他的發絲間，說“狗，你不聽話是嗎？”
可盧觀玉什麼都做不了。
“我是希望你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也許遊戲裡沒有做到，但現實中起碼可以。”盧觀玉的聲音很悲傷，“不要這樣，狗狗。”
“你太悲觀了，我和你不同。”
秋山靜靜地說：
“你不是說過嗎？衡量一個人生命價值的尺度，隻能由他本人定義。那麼在我看來，這樣的死法就是很幸福，也很圓滿的結局。”
一陣沉默。
風似乎也停了。
除了黃葉從樹上飄落，輕輕落地的聲響，一切似乎都靜止了。
“那麼，就按你說的做好了。”盧觀玉最終輕聲開了口。
“反正你也沒有辦法阻止吧。你想怎麼，跳起來打我？”
“……我還期待臨死前，能聽到一些貼心的話語呢。不知道我在期待什麼。”
秋山笑了。
他抱住盧觀玉的腿，仰起頭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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