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糟糕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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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醒春覺得自己腦子裡都是水，身體裡都是水，他想往下堆成一灘……卻被鳳嘲揪住了領子。
被揪住領子，整個人伸展著，腰上傷口被拉扯的好疼……白醒春掀起衣擺，露出一截白皙勁瘦的腰。
腰上有長刀斬過的痕跡，淺淺一道，自肋骨下方蔓延至腰側，皮肉倒是沒有綻開，因此那傷口看上去像是一道妖嬈紅線。
鳳嘲垂首掃了過去，他看到了一片白，還有兩個小小的腰窩。
白醒春依舊低著頭，研究自己身上的傷口，好像有紅色液體從傷口溢出，他用指尖沾了些，像是沾冰淇淋一般，嘗了嘗……
冰涼，芬芳……不像書中血的味道，那他流的是什麼？——這是白醒春第一次流血，也是世俗意義上第一次受傷。
身後鳳嘲猝然出聲：“萬物最開始的形態都是虛無縹緲的，慢慢長大，就會擁有實體，你有了實體就會流血，會受傷，所以你現在也可以隨時去死。”
白醒春有些不悅：“我不想去死。”
白醒春覺得鳳嘲好像是什麼邪惡的男鬼，一直趴在自己耳邊絮絮叨叨“快去死，快去死……”
白醒春剛剛才發現新大陸，他有了傷口，有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雖然那不是一種很好的感受，但是腦子的水好像在咕嘟咕嘟沸騰，有點亢奮，有點新奇。
所以，當金宴涼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時，白醒春不由皺眉。
金宴：“醒春，土螻沒殺了你啊……”
金宴不知何時同花冶一起出現，聞聲，鳳嘲慢條斯理的將白醒春卷起的衣服放下，將漂亮腰窩遮得嚴嚴實實。
而一旁白醒春，腦子嗡嗡響，他剛剛都忘了，還有一個金宴，金宴也是一個想讓自己死的。
白醒春轉身，看向金宴，他現在看人好似隔著巨浪滔天，人影被浪模糊成一團，鼻子在哪都分辨不清。
白醒春拿出一塊龍鱗，賄賂金宴：“金宴大人，你就不要為難我了，這塊龍鱗權當我向你賠罪，我知道錯了。”
金宴站得好遠，他看向對著路過野豬精賠笑的白醒春，冷聲詢問：“白醒春，你在和誰賠罪？”
白醒春朝著野豬精頷首：“當然是金宴大人你……”
一旁鳳嘲輕笑一聲，伸出雙手，覆在白醒春兩側耳邊，微微施力晃了晃白醒春的腦袋，努力把白醒春腦袋裡的水搖勻。
醒春獸這種東西因為數量稀少，根本就沒有個飼養手冊，成長期又長，白醒春又是個傻的，他摸索著自己長了一千多歲……算了，也沒摸索，是自己潦草長大的。
鳳嘲也是剛剛才知曉，白醒春竟然連身體都沒怎麼長好，才剛剛會流血。
白醒春千年修出來的隻有吃喝玩樂的感知力，吃飯的快樂，睡覺的快樂他都能感知到。
但感知不到疼痛與非常多的恐懼，所以白醒春性子很淡，很知足，一點都不尖銳。
鳳嘲伸手晃著白醒春的腦袋，晃了一會，白醒春眼前水浪退卻，眼睛也清明了很多，他見自己麵前是一頭兩米高，長著豬耳朵的金宴……呃……不是金宴。
白醒春虛弱的朝野豬精笑了笑：“抱歉，認錯人了。”
野豬精忙不迭的跑開，緊隨其後，金宴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白醒春，你不是更應該和我道歉嗎？”
白醒春：“……”明明是金宴想殺了自己，卻還要自己道歉，算了，技不如人，適時低頭。
掛上溫吞笑意，白醒春側過身去，終於看清金宴那張英俊又銳利的臉，他臉不紅不白，自然而然的誇讚道：
“金宴大人是世上最美之人，抱歉，剛剛是我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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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醒春臉蒼白，眼微紅，眼尾微微上挑，媚極，他就頂著這樣一張狐狸精的臉，誇讚金宴長得最美，金宴覺得白醒春在嘲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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