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巧，醒春，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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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華樓熊熊燃燒，如同一道火龍要騰空至雲霄。
火星濺到兩邊，一邊落在神明的彼方世界，帶著世俗欲望，化為孔明燈盞盞，連成片，變成那亮堂堂的不夜天。
一邊落在此方的現世人間，合著木槿花香，風一吹，就散了，香飄百裡，能安撫人的心神，治人傷痛，關鍵是能讓花冶暫時放下心來。
而處在正中的浮華樓，搖搖欲墜，馬上就要化為一堆灰燼殘渣，畢竟鳳凰之火能夠吞噬一切。
金宴立在火焰之上，變了臉色，唯有鳳嘲置身火焰之中，依舊悠然自在的喝茶：“今天這茶火候不錯。”
金宴冷聲道：“我這浮華樓要是倒了，我就把白醒春抓過來，架在柴火上給你燒水泡茶。”
鳳嘲感歎：“你還別說，味道應該不錯，你這浮華樓怎麼還不倒？”
金宴：“彼方世界第六門哪能說倒就倒？”
鳳嘲歎息：“真是太可惜了……”將那狐狸剝了架在火上烤，嘖……
隨著兩人說話，火焰緩緩消退，金宴的視野也漸漸清晰。
花冶和白醒春正在向山中走去，去掃祟。
金宴笑著道：“也是把花冶逼得沒招了，還搭上一個白醒春，那個白醒春可真倒黴啊……”
鳳嘲眉梢輕揚，笑著問道：“嗯？怎麼個倒黴法？”
金宴：“他明明不是主角，隻是不小心站在主角身邊，成了配角，就不得不陪同主角去往刀山火海，可能會死呢。”
鳳嘲附和：“那醒春確實倒黴。”
……
白醒春和花冶走到山中，頓時大霧四起，伸手不見五指。
白醒春死死抓住花冶的手腕，跟在花冶身後，這山中巨疫化為的戾氣凶得很，從身邊經過，像是利刃在割人。
白醒春也沒有想過，這種書裡記載的，大地山川戾氣化為的巨疫真的存在。
是真的存在……還是故意出現在花冶的麵前？
白醒春微微施力，頗為依賴的拽住花冶手腕：“花冶，別走了……？”
花冶止步，不解道：“嗯？”
白醒春點破一切虛妄：“花冶，你有沒有想過，每三百年神明掃祟，這祟從哪裡來？”
花冶自然而然道：“天地中陰暗醃臢的東西那麼多，祟自然無窮無儘。”
白醒春：“就那麼剛剛好，每三百年出現很多，神明掃祟，收獲的世人敬仰與崇拜……如果沒有祟，神明完成不了他的KPI。”
花冶怔怔道：“你什麼意思？”
白醒春繼續道：“這麼多門主，別人都曆儘劫難，我自然不算，我都弄不清我是什麼樣的一隻野狐狸。
其他門主隻有你年幼，沒有曆劫，這祟是為你而來，想讓你功德圓滿。”
說著，白醒春垂首淺淺笑了笑，而自己，隻能自認倒黴，攪入了這趟渾水之中，不行，出了這山自己得吃好喝好，再大睡一場。
聽到白醒春的話，花冶怔愣，他看向山外，想著山外的無數慘狀，花冶問白醒春：“那外麵那些人呢，活該死嗎？”
神明養著祟，神明放祟出來，祟為禍人間，人類絕望之際，神明出現斬祟，獲得信仰，還能曆劫，到底是哪一環錯了？
對此，白醒春也不能完全回答：“可能生和死隻是世界運行中很微不足道的一環，你要從宏觀來看。”
“不，我不能。”花冶語調抬高：“我學的是醫，我尊重每一條生命，我不能讓他們成為我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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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神明而言，一條命，螻蟻。
對於一個人而言，這條命就是一個宇宙。
花冶年少，大人模樣，卻有著少年人的心性，他不想循著白醒春說的那些東西走。
什麼曆劫，什麼聲望與敬仰，什麼成為真正的門主，他都不要，他隻想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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