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停電趕人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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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是在麻薯用鼻子頂開臥室門以後醒來的。
先鑽進來的其實是門外那陣沒完沒了的嗚咽聲。
他閉著眼摸到手機，屏幕顯示上午九點十二分。
周末。
一個不用給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麼還躺在床上的早晨。
“麻薯。”
門外的聲音停了一下。
張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再等十分鐘。”
門外傳來爪子撓地板的聲音。
張越睜開眼。
“五分鐘。”
這次連討價還價的過程都省了，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麻薯叼著自己的飯盆走了進來。
飯盆在地板上拖出一串輕響。
張越坐起來，看著它把飯盆放到床邊。
“催我的正式申請已經收到。”
麻薯抬頭。
“申請駁回。周末不接受強製加班。”
麻薯把飯盆往前推了一點。
張越看了看它，又看了看窗外。
今天陽光不錯。
天氣預報說午後可能有陣雨，上午適合出門，下午適合在家裡聽雨。這個安排很符合他的審美，唯一的問題是麻薯顯然沒有打算等到下午。
他洗漱完，先給麻薯倒好狗糧，再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
出門前，張越順手拿起手機，準備看一眼今天有沒有需要處理的工作消息。
沒有。
工作群安靜得像一間已經關門的辦公室。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
“看見沒有？”張越對麻薯說，“今天誰也不能把我叫回去。”
麻薯已經衝到了電梯口。
電梯下到一樓時，小區物業的工作人員正在大廳裡貼通知。
張越牽著麻薯經過，隨意掃了一眼。
【今日十點至十二點，B棟進行電力設備檢修。期間電梯、門禁及部分公共區域照明可能受到影響，請居民提前安排出行。】
他停下腳步。
工作人員抬頭：“先生，您要回家拿東西嗎？十點以後電梯可能停。”
張越看了眼手裡的牽引繩。
“我剛從家裡出來。”
“那就好。”
麻薯對著大廳玻璃門外看得很認真。
張越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外麵是一排新開的店鋪，早餐鋪正在收桌，修鞋攤已經支起遮陽棚，旁邊還有一間掛著“家電維修”的小門麵。
他本來隻打算在小區附近遛一圈。
麻薯卻把他往外拽。
“行，今天聽你的。”
小區外的街道比想象中熱鬨。
周末的鵬城沒有人負責保持安靜，電動車從身邊一輛接一輛地經過，早餐鋪的老板在門口喊號，剛睡醒的年輕人穿著拖鞋下樓買咖啡，幾隻狗在樹下互相聞來聞去。
麻薯對每一棵樹都有檢查義務。
張越跟在後麵，偶爾被它拽得往前小跑兩步。
走到街角時，他看見一個修理攤前擺著一盞舊台燈。
台燈的燈罩是淺黃色，底座有些掉漆，電線被膠布纏過兩圈，明顯已經服役很多年。
攤主正在給一台電風扇換開關。
張越停下來問：“這盞燈能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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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關接觸不太好。”攤主說，“修起來不貴，主要是燈罩舊了。你要是喜歡這個樣子，修完還能用很多年。”
張越彎腰按了一下開關。
燈泡沒有反應。
麻薯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台燈底座。
“你也覺得它有問題？”
麻薯沒有回答，轉頭去聞旁邊的螺絲盒。
張越笑了笑。
“修吧，下午來拿。”
攤主報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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