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十分鐘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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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把視頻通話的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張越看到家庭群裡的通知時，正在廚房給麻薯拆一袋新的潔齒棒。
“今晚八點，別忘了和周阿姨家的姑娘聊聊。”
消息下麵還有父親發來的一個握手表情。
張越把潔齒棒遞給麻薯，順手回了一個問號。
宋老師很快補充：
“隻是聊聊天，不合適也別為難人家。”
這句話聽起來像在提醒他，也像在提醒自己。
張越倒沒有抵觸。
他不缺認識人的機會，卻很少把這件事正式交給家裡安排。很多相親從第一句“你好”開始，雙方家長便已經在心裡偷偷寫好了結局。
先聊十分鐘。
十分鐘以後，如果對方覺得尷尬，就禮貌結束。
這個規則還算公平。
七點五十五分，宋老師發來一句“坐正一點”。
張越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沒換，隻把沙發後麵被麻薯拱歪的靠墊扶好。麻薯以為要玩，立刻叼著球擠進鏡頭。
“今天不是你的相親。”
張越把它的腦袋推開，它又從另一邊探了回來。
折騰到八點整，視頻接通。
畫麵先卡了兩秒，林妍那邊隻剩半張臉。兩個人各自檢查了一遍網絡，最後發現是張越不小心按了暫停畫麵。
“開場就出現技術事故。”他說。
“沒事，至少說明不是提前錄好的。”
氣氛反倒鬆了一點。
屏幕裡出現一個紮低馬尾的女孩。她叫林妍，是宋老師以前同事周阿姨的女兒；背景是一麵淺灰色的牆，旁邊放著兩個沒有拆封的行李箱。
“你好，我叫林妍。”
“張越。”
兩個人同時笑了一下。
笑完以後，空氣就安靜了。
林妍先看了眼時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說一下工作？”
“可以。我做設計，平時在設計部，主要做品牌和活動視覺。”
“我在一家谘詢公司，最近準備去外地做一段時間項目。”
她說得很自然，好像那兩個行李箱本來就應該放在身後。
張越問：“外地多久？”
“至少一年，可能更久。”
“那家裡介紹你來，是不知道這件事？”
林妍端起水杯，停了一下。
“知道，但他們覺得先認識一下也沒有損失。”
“這倒是實話。”
“你呢？家裡是不是覺得你應該找個人了？”
“他們覺得我連周末吃什麼都不太會決定，最好找一個人監督。”
林妍忍不住笑出聲。
“這個理由很具體。”
“因為我上次家庭聚餐隻說了隨便，最後被安排吃了三頓同樣的魚。”
麻薯在旁邊突然打了個噴嚏。
林妍看向屏幕下方：“你養狗？”
“嗯，叫麻薯。”
“它好像比你更有參與感。”
“它對所有事情都有意見，但不承擔後果。”
麻薯把下巴擱在張越膝蓋上，仿佛聽懂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
林妍不喜歡甜食，張越做飯隻會幾樣；她即將長期出差，張越目前也沒有搬去另一個城市的打算。聊到這裡，兩個人都已經明白結果。
第八分鐘時，林妍看了眼時間。
“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結束？”
“可以。”
“我覺得你挺好相處，但現在開始不太合適。繼續聊下去，可能就會變成兩個人互相證明自己為什麼值得被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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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靠在沙發上。
“這個過程確實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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