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白板上不隻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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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的白板被夏盈分成了三塊。
左邊是沿街店麵，中間是電梯廳，右邊是員工側門。
八張人物卡暫時全貼在最下麵，像一群不知道該從哪裡下班的人。
江嶼搬了把椅子坐在白板前，盯了五分鐘。
“我覺得他們需要一個負責交通的人。”
“你就是。”夏盈把黑色記號筆遞給他，“今天不寫包袱，先送每個人走到該去的地方。”
“編劇的工作已經包含物業調度了嗎？”
“昨天開始包含了。”
張越下班趕到時，課程顧問還卡在電梯廳。
按照新時間線，她七點多結束最後一節試聽課，先替家長補開發票，再下樓取晚飯。問題是外賣員被限製上樓以後，她不會在辦公室裡接到餐，也不該平白多出一趟回家路。
唐圓拿著人物卡問：“讓她在取餐櫃前接工作電話？”
“可以，但別接三通。”夏盈說，“一通就夠。觀眾知道她下班以後還在工作，不需要用鈴聲把人打到住院。”
江嶼在旁邊補動作：“她找自己的外賣，開了三個櫃門都不對。電話一響，還是自動站直。”
“站直保留。”張越說，“這是她和其他角色最不一樣的地方。”
人物卡被貼進電梯廳。
便利店夜班店員固定在左邊。她不再一路端著竹簽跑遍全樓，隻通過門口的人影和幾次短暫交談與其他角色產生聯係。
保安在電梯廳和側門之間移動。
維修工從貨梯方向進場，工具箱始終跟著他。服裝導購在商場閉店後從側門離開，手裡還拎著沒來得及歸位的衣架。直播助理下樓取錯外賣，網約車司機隻在最後幾分鐘出現。
八個人終於不再為了同台，假裝整棟樓隻有一條路。
“那怎麼讓觀眾認出他們？”程澄問。
她今天仍是編外觀眾，坐在離白板最遠的位置，專門負責在大家討論得太投入時提醒一句“我沒聽懂”。
江嶼說：“名字。”
“我已經忘了五個。”
“他們還沒定名。”
“那我忘得很合理。”
夏盈把人物卡重新翻到正麵：“舞台上不靠報姓名。固定動作、聲音和隨身物品，每個人至少保留一樣。”
課程顧問接電話會站直。
保安每次替人開門都會下意識往旁邊讓。
維修工的工具箱輪子有一點卡，拖動時會發出短促的響聲。
便利店店員一直在數竹簽，但數到哪兒都能被打斷。
服裝導購離場前還在把衣架按顏色排好。
張越站在白板邊，看著這些動作被一條條寫下來。
夏盈用筆點了點開場：“第一次出來先給他一個動作。觀眾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裡、正在做什麼就夠了，剩下的別急著全說完。”
第一輪走位開始以後，新的問題馬上又冒出來。
紅色提示音一響，所有演員都習慣往中間看；側門區域頓時空了，三個角色擠在電梯廳，像臨時組織的公司團建。
夏盈叫停，把兩段順序調開。
下一遍，江嶼又把工具箱留在了便利店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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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圓提醒：“維修工走了，遺產還在。”
“工具箱有自己的角色線。”
“那它的片酬從你工資裡扣。”
排了四遍，三塊區域才終於各自有了呼吸。一個人說話時，其他角色仍在收衣架、看手機、數竹簽；有人走出燈光，剩下的人照常忙自己的事。
張越坐到第三排看完整段，隻有兩處笑了。
夏盈走下台，第一句話就是：“後半段又不行？”
“比昨天好。”
“然後呢？”
“你們最後為什麼又讓八個人一起回來？”
唐圓解釋：“收尾。大家各說一句下班後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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