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喜歡不能過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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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光對新專場做內部評審時，張越給夏盈的獨白打了九分。
唐圓看完他的表，又看了看自己的八分。
“理由呢？”
“人物清楚，節奏穩定，最後關掉前置鏡頭的動作也留得好。”
“還有嗎？”
“沒了。”
江嶼把三張評分表放到一起：“夏老板九分，我七點五，唐圓八分。張顧問的審美很有方向。”
“她確實演得最好。”
“我們也沒說不是。”唐圓靠著椅背，“就是想知道這九分裡，有幾分屬於內容。”
夏盈從白板前轉過身：“評審隻談節目。”
一句話把剛冒頭的起哄按了回去。
張越倒沒覺得心虛。
他確實對夏盈有好感，也確實覺得她這一段演得最好。可評分表最終要決定誰留下、誰讓時間，他不能隻憑自己更願意看誰就下結論。
十二名試演觀眾的數據彙總以後，最容易被記住的不是獨白。
第一名是保安在側門接過熱水，被燙得來回換手；第二名是課程顧問站在取餐櫃前接電話，掛斷後還維持了兩秒標準微笑；夏盈關掉前置鏡頭排在第三。
“獨白從六分鐘縮到四分鐘。”夏盈拿起筆，在自己的段落旁邊寫下新時長。
張越問：“完成度最高的先縮？”
“正因為完成度高，四分鐘也能說清楚。”
“六分鐘的節奏更完整。”
“整場節目更重要。”
唐圓和江嶼同時低頭，假裝沒在聽。
張越敲了敲桌麵：“你們兩個的表情已經參與討論了。”
“我在計算時長。”江嶼說。
“我在尊重老板。”唐圓說。
“建議尊重得隱蔽一點。”
最後，獨白保留四分鐘，省下來的兩分鐘分給課程顧問和便利店夜班店員。前者補清楚人物為什麼下班後還會自動進入工作狀態，後者則多留一次數錯竹簽的動作。
張越把九分留著，推薦時長改成四分鐘。
夏盈收表時看見了。
“分沒改？”
“喜歡這一段，和同意它縮短，不衝突。”
她的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張顧問今天挺講道理。”
“我平時也講。”
“平時主要講歪理。”
內容通過以後，桌麵換成了預算。
四場售票測試，沿用現有排練和演出設備，隻增加必要的燈光租賃、票務服務、海報印刷和臨時工作人員。場地仍用拾光已有的合作空間，不擴座，也不為了顯得正式臨時買一堆以後用不上的設備。
運營把數字逐項念完：“按六成上座率算，四場能覆蓋直接成本。低於四成，項目會虧，但不影響喜劇社正常工資和房租。”
夏盈問：“最差情況呢？”
“四場都賣不動，停止追加。已經售出的按計劃演完，不臨時砍演員費用。”
“可以。”
預算表把每一筆支出和最差結果都算得清楚，演員費用也照原計劃列在裡麵。
張越翻到現金流那一頁：“這四場你們自己能承擔？”
“能。”夏盈說，“做完會緊一點，但不需要借錢。”
“那先用自己的預算跑完。”
唐圓有些意外：“你不是想談投資？”
“想談的是拾光下一階段，不是拿錢替這一輪買答案。”
四場測試要證明的是觀眾會不會為內容買票、看完以後願不願意再來。要是張越現在把所有費用包掉，項目當然能繼續，卻很難分清它到底是在經營，還是有人願意替它承擔結果。
夏盈看了他一會兒：“所以你的意思是，先演，數據出來以後再說。”
“而且不能隻由我說。”
“你準備找誰？”
“律師、財務和真正做過投資的人。”張越回答得很坦白，“我有錢，不代表我會做估值，也不代表我看中的項目一定值得投。”
江嶼把預算表往前推了推：“這句話聽起來不像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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