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怎麼不找個地方坐？”
“怕你出來看不見人。”
“你可以發消息。”
“也可以。”張越頓了頓，“但你剛忙完，出來第一眼看見人，可能比看見消息省事一點。”
夏盈看了他一會兒。這點體貼落在一件很小的事上，卻準得讓她省掉了所有解釋。
她看著張越：“你最近真的很會。”
“哪方麵？”
“別裝。”
張越笑了笑：“那我收下。”
工作人員鎖好現場門，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也離開了。
出口安靜下來。
夏盈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熄燈的場地。忙了這麼多天，等它真的結束，腦子反而空了一會兒。
張越站在旁邊等她。
街區裡的聲音從遠處繞過來，店鋪收攤的卷簾門響了一聲，又很快被夜風蓋過去。夏盈把肩上的包帶往上提了提，才發現自己手心還帶著剛才搬箱子時留下的一點細灰。
張越遞了張紙過來。
夏盈接過，擦了擦指腹：“你準備得還挺全。”
“觀眾席標配。”
“哪家觀眾席發紙？”
“我自備。”
夏盈把紙折好，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她重新看向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心裡那點空慢慢落下來，變成一種遲到的踏實。
燈滅以後，門口反而顯得更像一個普通夜晚。剛才台上的掌聲、後台的喊聲、箱子合上的悶響，都被關在門後。夏盈站在台階上，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這一輪真的結束了。
她在原地多站了一會兒，張越拿著文件夾陪在旁邊。
夏盈忽然說：“今天先不慶祝了。”
“好。”
“也不複盤。”
“聽你的。”
“就走一段。”
張越低頭看她：“這項我可以參加。”
夏盈笑了一下。她剛才還空著的腦子，被這句很輕的玩笑拉回了地麵。
過了片刻，夏盈轉過身。
“陪我走一段？”
“好。”
她指了指街區另一頭：“從那邊繞出去。”
張越拿著文件夾，走到她身旁。
兩人一起下了台階。
街區另一頭比現場安靜許多。
店鋪陸續收了外擺，保潔推著車從路邊經過。剛才散場的人聲被留在身後，隻剩幾家小店還亮著燈。
夏盈走得不快。
張越拿著她的文件夾，和她並肩。兩人沿著路邊安靜走了一段。
“累嗎？”他問。
“累。”夏盈答得很乾脆，“但現在挺高興的。”
“那我繼續聽。”
她側過臉看他：“學得不錯。”
“主要是老師要求複述。”
夏盈笑了一下。
前麵有家飲品店正在收攤，店員把門口的小黑板搬進去。兩人停了幾秒，等推車從窄處過去，再繼續往前。
“張越。”
“嗯？”
“那天在你們樓下等你的時候，我其實想過，乾脆回家算了。”夏盈看著前麵的路，“可最後還是去了。”
張越側過臉，聽她繼續說。
“後來你在粥鋪那會兒，我也想過，別說那麼細，先吃飯。”她頓了頓，“可我還是覺得，說清楚比較好。”
“是。”
“你沒替我安排工作，也沒因為我指出邊界就往後縮。”
張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文件夾：“畢竟我現在隻負責拿這個。”
“這句話可以。”
“謝謝夏老板寬容。”
玩笑過去，兩人走到街角。
夏盈放慢腳步。
路口正好是紅燈。
她看著對麵紅色的數字一點點往下跳。有些話已經走到嘴邊，讓今晚這段路顯得格外長，再拖下去反而像在故意繞開。
張越也跟著停下，文件夾仍拿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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