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亮起，兩人跟著零散的行人過街。走到對麵以後，夏盈在路邊一棵樹下停住。
樹影落在地磚上，被路燈切成淺淺幾塊。她站在其中一塊亮處，回頭時，張越也停在她麵前。
他把文件夾換到另一隻手裡：“這裡說？”
“嗯。”
“那我聽著。”
夏盈看著他，忽然想起以前有些話，她習慣留一點餘地。話說半句，選擇也說半句，好像隻要沒有完全落定，就還有退路。
可張越不是需要她用退路來保護的人。
她原本可以繼續這樣相處，見麵、牽手、互相留時間，把正式交往的話留到以後。可今晚走到這裡，她想親口把答案告訴張越。
夏盈停下來，轉身麵對他。
張越也停下。
“我有句話要認真說。”
他看著她：“你說。”
“我喜歡你，也想和你正式交往。”夏盈把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張越，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風從街口吹過來。
張越握著文件夾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安靜聽她把話說完。
“願意。”他說，“夏盈，我願意和你正式交往。”
夏盈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慢慢浮上來。
張越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我也問完整。”
“好。”
“夏盈，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願意。”
回答落下，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
張越像是重新確認了一遍剛才聽到的答案，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所以，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他說。
“是。”
“你是我女朋友。”
夏盈點頭，又補上一句：“是。”
張越輕輕呼出一口氣。
夏盈聽見那口氣，剛才繃著的一點認真忽然散開。
“你剛才是不是憋了很久？”
“還好。”
“這句不太可信。”
張越看著她，眼裡的笑意終於壓不住：“從你說有句話要認真說開始。”
“那也沒有很久。”
“對我來說夠久了。”
夏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眼看他。她原本以為這句話說出口以後，自己會有很強烈的失控感，可真正聽見他的回答，心裡反而安定下來。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尖，像是想把那點熱意按回去。
張越看見了，沒拆穿，隻把視線稍微移開一點。
“你現在不看我了？”夏盈問。
“怕你覺得我太明顯。”
“已經很明顯了。”
張越重新看向她：“那我看？”
夏盈被他問得笑出來：“看吧。”
這個笑出來以後，剛才那點鄭重終於有了可以落腳的地方。她不再隻是把話說清楚，而是真的看見張越站在她麵前，帶著一點緊張，也帶著一點藏不住的高興。
“我剛才說得是不是有點正式？”她問。
“是。”
“你還真說是。”
“因為我喜歡。”
夏盈安靜了兩秒：“喜歡正式？”
“喜歡你認真。”張越說，“也喜歡你直接問我。”
夏盈看著他，心裡那點被夜風吹開的地方又軟了一下。
夏盈看著他：“你緊張？”
“這個問題也必須回答嗎？”
“可以拒絕。”
“那我選擇誠實。”張越說，“有一點。”
“我也是。”
遠處有人拉下卷簾門，金屬碰到地麵，響了一聲。夏盈低頭看了看兩人之間隔著的半步距離，先伸出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越牽住她。
這個動作他們已經很熟悉，今晚卻多了一句剛剛說清楚的話。
他們繼續往前走了十幾步。
張越平時總能把節奏放得很從容，這會兒卻兩次看向夏盈，像是在找合適的開口。
夏盈被他看得想笑：“還有正經話？”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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