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會議名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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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四十分，夏盈端著咖啡走進拾光會議室。
長桌上已經放好了幾份材料，投影停在首頁，標題隻有一行：城市笑場計劃首輪複盤。昨晚歸檔時留下的便簽貼在桌角，參會的人到齊後，各自把手機調成靜音。
夏盈落座前給張越發了條消息：“我進會議室了，估計十二點出來。”
張越正站在地鐵口，回得很快：“行。我十點半去調眼鏡，弄完順路買點東西。”
“中午聯係。”
“好。”
夏盈收起手機，推開會議室的門。
十點整，投影翻到第一張數據表。負責財務的同事把本輪支出按原來的項目逐項過了一遍，現場執行則對照排期，把幾次調整占掉的時間補在旁邊。
“光看演出當天挺順。”現場執行說，“把前麵的返工算進去，人手其實繃得很緊。臨時換順序那次，大家都把別的工作往後挪了。”
內容負責人接過話：“而且備用內容這次能頂上，是因為前麵已經做過準備。以後碰上類似情況，未必每次都這麼巧。”
夏盈在工作板上寫下“本輪跑通”四個字，轉身問：“如果把頻次提上去，現有內容和人手能不能跟上？”
桌邊安靜了幾秒。
“現在答不了。”有人說。
“我也不建議現在答。”另一名同事把排期表往前推了推，“至少先把常規工作量和這次臨時加出來的部分拆開。”
夏盈點頭，在那四個字旁邊畫了一條豎線：“那就寫清楚。這一輪做成了，後麵能不能常做，還得重新算。”
負責記錄的人抬頭確認：“街區那邊怎麼回？”
“先說我們在評估。”夏盈把筆放下，“等內容、人手和成本都看完，再談下一步。”
討論繼續往下走。有人翻排期，有人核對現場記錄，偶爾出現分歧，也都落回這一次實際發生的工作上。十一點過後，工作板上的句子改了兩輪，最後隻留下三行簡短結論。
效果記錄翻到觀眾反饋那一頁時，內容負責人用筆敲了敲其中兩處：“這兩段反應比預期好，能不能算以後繼續做的理由？”
現場執行搖頭：“能說明這次選對了，說明不了下次也穩。當天座位、觀眾構成和節目順序都不一樣。”
“那這頁還放嗎？”
“放。”夏盈說，“好的壞的都留著，但結論隻寫這次看見的。”
她把工作板上原先寫著的“可複製”擦掉，換成了“有繼續評估的價值”。白板擦過後留下一層淺灰，她又用手背抹了一遍，字才重新顯得乾淨。
財務同事跟著翻到排期後半段：“還有臨時返工占掉的時間。大家這次能挪出來，下次未必正好有空。”
“這一項單列。”夏盈說，“下午把原計劃和實際投入對一下，別混在總數裡。”
同一時間，張越已經坐在眼鏡店的驗光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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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替他調整鏡腿，讓他低頭、抬頭各試了一次。
“右邊還往下滑嗎？”
張越扶了下鏡框：“好多了，耳朵後麵有點緊。”
“我再放一點。”
店員拿著眼鏡回到操作台。張越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還是兩人早上的對話，時間剛過十點半。
他想起昨晚工作板上的那行複盤安排，確實有些好奇。收官那晚觀眾的反應不錯，街區也開了口，可團隊真正算下來是什麼結果，他隻能等夏盈自己說。
“您再試試。”店員把眼鏡遞過來。
張越戴好，左右轉了轉頭：“可以了。”
調整完眼鏡，他去了附近的超市。洗衣液快見底，垃圾袋也隻剩最後一卷。他推著籃子在貨架間走了一圈，挑回平時用的規格，結賬時又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七分。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提著袋子往地鐵站走。
超市出口的紙袋提手勒得有些緊，張越停在路邊重新打了個結。旁邊一家店正在換招牌，電鑽聲斷斷續續，他往前走了幾十米才重新聽清耳機裡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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