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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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視線釘在車載指揮終端的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的是無人機傳回的實時航拍畫麵，錦江酒店正麵的火力壓製已經接近尾聲，三輛04A的30毫米機關炮還在對殘餘窗口進行間歇性點射，99A守住了後巷。
一切看起來都在控製之中。
但這不是他現在想的問題。
他在想那些喪屍。
昨晚無人機偵察的數據他看過一遍，參謀彙報時他又聽了一遍。
武川大道北段喪屍密度每平方公裡三千到四千隻，熱成像和光學識別交叉比對的結果，誤差不會太大。
今天早上車隊開進來的時候，路上隻剩下零星的散兵遊勇，大部分喪屍的屍骸鋪在路麵上，被履帶碾成了泥。
當時他的第一反應是運氣好。
現在他不這麼認為了。
幸存者的描述他剛才又翻了一遍。
參謀彙總上來的詢問記錄寫得很清楚，至少十幾名幸存者都提到了同一件事：
昨晚喪屍群發生了大規模互相廝殺，從武川大道北段一直蔓延到三個街區以外，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到淩晨五點前後，外麵的嘶吼聲忽然停了，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喪屍這種東西沒有理智，餓了什麼都咬，同類相食不稀奇。
但三班在錦江酒店七樓看到的東西把這個解釋推翻了。
趙銳的報告裡描述得很詳細。
那些變種喪屍會用布條捆綁普通喪屍，會把喪屍的屍體掏空內臟掛在走廊上當標記，會麵對麵互相捶胸發出音節。
它們把普通喪屍當成獵物和材料來使用，甚至可能有某種簡陋的交流方式。
而且它們怕光。
陸淵把昨晚到現在所有的信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幸存者描述的喪屍互相廝殺，三班發現的變種喪屍將普通喪屍當成獵物處理，兩種喪屍完全不同的行為模式。
普通喪屍白天照樣在街道上遊蕩，而那些變種全部縮在陰影裡。
這些線索拚在一起，指向了一個他不太願意說出口的可能性。
昨晚發生在武川大道北段的，大概率不是同類相食。
更像是一場捕食。
一邊是普通喪屍，數量龐大，不懼光，漫無目的地遊蕩，靠著本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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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是那些變種喪屍，體型更大，速度更快，有某種原始的社會行為，對光零容忍，把普通喪屍當成獵物和築巢材料來使用。
昨晚雙方在這片區域打了一整夜，或者說，變種喪屍在這片區域捕獵了一整夜。
那錦江酒店，就是它們的一個巢穴。
問題在於，誰是獵物誰是獵人？，獵物和獵人都去了哪裡？
趙銳報告過，走廊裡到處都是被啃過的骨頭和掏空的顱腔，變種喪屍確實在進食。
但三千到四千隻喪屍，就算被吃掉了一部分，也不可能全部消失。
幾千具屍體的殘骸就算被啃乾淨，骨頭和碎肉也足以鋪滿整條街。
實際看到的屍體數量雖然多，卻遠不到那個規模。
如果屍體不在街上。
如果屍群沒有大規模移動的跡象。
那些剩餘的普通喪屍，很可能也被趕進了建築裡，藏進了變種喪屍夠不到或暫時沒興趣清理的角落。
或者更糟，被驅趕進了特定的區域，像獵物一樣被圈養起來。
陸淵站起來走到指揮終端前。
周副旅長正弓著腰看屏幕，感覺到他過來，側了側身讓出半個身位。
“旅長。”
“無人機熱成像對周邊建築再掃一遍，重點關注十層以上的高層建築天台和頂層窗口。”
“老舊居民樓牆體厚，熱信號透不出來，但頂層和天台沒有遮擋，如果裡麵有大量個體聚集，屋頂和窗口位置會留下熱輻射的痕跡。”
周副旅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切到無人機頻道開始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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