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炮兵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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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傳回的畫麵裡，東湖路路口已被拋在身後。
三輛99A率先減速調頭，炮塔轉向北側，用125毫米主炮和並列機槍封鎖住來路。
步戰車一輛接一輛拐進南湖路南段，履帶碾過路麵上的碎玻璃和廢棄車殼，在寬闊的六車道上排成疏散隊形。
喪屍群的嘶吼聲從北麵傳來，隔著八百多米的距離，依然能清晰地聽到那種混合了饑餓與憤怒的嚎叫。
它們正在東湖路與武川大道交叉口的位置聚攏，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像一鍋被攪動的黑色濃湯。
陸淵站在指揮車的戰術屏幕前，看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熱成像圖。
北麵那個八千的集群、東麵那個五千的集群，以及南麵被他們甩開的一萬二千的集群，正在緩慢地彙攏。
三個巨大的橙色熱斑正在武川大道南段附近融合，邊界逐漸模糊，顏色越來越深。
“停下。”
他開口。
車隊緩緩刹停，發動機怠速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全車隊原地警戒，坦克炮塔朝北，步戰車形成環形防禦，人員不許下車。”
命令下達後，通訊頻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各班班長的確認聲陸續響起。
三輛99A在北側一百五十米外一字排開，炮口指向東湖路路口方向，形成最外層警戒線。
04A步戰車在坦克後方約一百米處圍成半環形防禦陣地，30毫米機關炮分別指向北、東、西三個方向。
周副旅長湊過來，看著屏幕上那片正在聚合的橙色熱斑，猶豫了一下：“旅長，咱們已經衝出來了，現在不走……”
“走之前得送它們一份大禮。”
陸淵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
那片熱斑正在不斷擴大，三個方向湧來的喪屍群正在交叉重疊，越擠越密。
無人機放大畫麵後可以看到，街道上已經鋪滿了蠕動的黑色軀體，它們互相踩踏、推搡，朝著車隊剛才突圍的方向湧去。
場麵極其混亂。
喪屍群沒有統一隊形可言，全靠本能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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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真的有那個白色身影在背後指揮，在這種萬人級別的大規模無序運動裡，任何指令都無法在短時間內傳達到每一個個體。
“它們至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從這種混亂狀態裡重新組織起來。”
陸淵伸手在屏幕上畫了個圈，圈住了那片橙色熱斑的中央區域。
“未來我們要在這片區域收集物資，眼前這波喪屍群現在聚得越緊，回頭打得就越疼，而且學校離這裡隻有不到十公裡，不把它們打殘，今晚或者明晚它們就會往學校方向壓過去。”
他轉身看向周副。
“讓炮兵連乾活。”
周副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皺了皺眉：“炮兵連現在部署在校園內，距離我們精度夠嗎？”
“無人機在前方引導。”
陸淵看了他一眼。
“出發前我讓炮兵連在校內操場南側展開陣地、完成射擊諸元計算時，你忘了？”
周副愣了愣，然後猛然想起來出發時陸淵確實下過一道命令，讓炮兵連在校內操場南側展開陣地，完成彈藥準備和諸元標定。
當時他還覺得這道命令有些多餘，畢竟搜索行動不需要重炮支援。
現在看來，那道命令從一開始就是為這一刻準備的。
“那還等什麼，命令炮兵連開火！”
周副一把抓起送話器，切到遠程火力頻道。
“炮兵連，我是旅指，目標坐標已發送，請確認。”
兩秒後，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炮兵連收到，目標坐標已確認，射擊諸元裝定完畢，彈藥已裝填。”
“六門PLZ-10待命，隨時可以開火。”
“立即開火！每門炮六發，先高爆後霰榴，前四輪高爆彈，後兩輪霰榴彈，各炮同步實施！”
“炮兵連明白，每門六發，高爆四發，霰榴兩發。三、二、一，放！”
校園操場上。
六門PLZ-10型120毫米自行迫榴炮一字排開，炮口昂起，對準十公裡外的武川大道方向。
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裝甲履帶碾過操場的動靜，驚動了安置區裡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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