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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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門炮的炮管猛地向後一縮，炮口噴出一團橙紅色的火焰和灰色硝煙。
巨大的轟鳴聲像一堵無形的牆迎麵推過來，震得每個人的胸口都在發悶。
炮口衝擊波卷著熱浪和煙塵向外擴散，隔著上百米，人群還是被那聲巨響震得集體往後退了兩步。
有幾個蹲著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緊接著第二門、第三門、第四門....
炮口的火光此起彼伏。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搏動，操場地麵上的碎石子被震得跳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看著那一發發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向天空。
二十四發高爆彈一發接一發地離膛，每一發出膛的巨響都讓地麵跟著震一下。
濃煙在操場上空聚成一團灰色的雲，柴油發動機轟鳴著為液壓係統補充壓力。
第一輪齊射結束的間隙裡，板寸緩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煙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煙已經斷了。
他看了看煙，又看了看操場，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
“你管這叫打炮？”
“對啊。”
第二輪射擊緊接著開始。
炮閂打開，滾燙的彈殼從炮尾側麵滑出，砸在炮車底盤旁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裝填手接過下一發炮彈，再次推入炮膛。
第三輪。
第四輪。
格子衫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等第四輪齊射的餘音散儘，他才緩緩放下手，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對室友說：
“我就說這個打炮比打炮好看吧。”
室友的嘴唇還在哆嗦，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話：“我他媽耳朵已經嗡嗡……你等會兒再跟我說話……”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
“同意！同意！現在趕緊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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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輪射擊開始。
這一次從彈藥艙裡取出的彈體不一樣。
高爆彈是黃色的識別圈，而這一發彈體上漆著一道醒目的白圈。
裝填手接住，推入炮膛。
“放！”
二十四發高爆彈之後，十二發霰榴彈帶著更尖利的呼嘯聲飛向十公裡外的目標。
十公裡外，武川大道南段。
那棟二十層居民樓的樓頂邊緣，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它蹲在水箱邊緣，頭微微歪著，看著遠處正在消散的硝煙，裂開的嘴角緊緊抿著。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長嘯，聲帶在裂開的喉嚨裡振動，聲音尖銳而沙啞，像指甲刮過玻璃。
嘯聲未落，它忽然抬頭。
南麵的天空中，一個黑點正在迅速放大。
尖銳的呼嘯聲從天而降.....
而底下的喪屍群還在繼續彙聚，前排的喪屍已經踩著同類的軀體堆疊起來，試圖衝入東湖路路口。
它們像無數黑色的螞蟻，密集到連路麵都看不見，隻有蠕動、翻滾、推搡的軀體。
第一發高爆彈落在了喪屍群中央偏東的位置。
炮彈觸地瞬間，引信引爆了彈體內的裝藥。
衝擊波裹著彈片和被炸碎的喪屍肢體向四麵擴散，在密集的屍群中炸出一個直徑約十五米的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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