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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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離鐵巢車間時，天已經黑透了。
車隊沿著基地外破損的柏油路前進。
武川北站的燈光不斷掠過車窗，探照燈掃過支線，照出停在軌道上的裝甲列車。
指揮車裡沒人說話。
戰略警衛坐在副駕駛後方，黑色手提箱橫放在膝上，雙手始終扣著箱體。
陸淵沒有看它，卻一直記得它就在身邊。
對麵的顧天明打開軍用加固筆記本，已經翻了好幾分鐘。
他幾次抬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吧。”
陸淵靠著椅背。
“憋一路了。”
顧天明停下手，將屏幕轉過來一點。
“首長，正式簡報原定明天提交，不過有些情況，我認為今晚就得向您彙報。”
“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是，曆時一個月的整編結束了。”
顧天明調出第一頁。
“合成旅各部完成輪換，重裝備全部做過深度保養，各營也補齊了人員。”
“內務總隊已經接手後方防區，民兵訓練團首批三千人結束訓練。”
“裝備雖然以最新獲得的老式步槍為主，但守倉庫、糧站和鐵路，已經夠用了。”
“A-10的特種彈藥補給到位，二十四架疣豬保持全天候戰備。”
他抬起頭。
“隻看兵力和物資，我們現在有能力打一場大會戰。”
陸淵點了點頭。
顧天明的臉色卻沒有輕鬆多少。
“壞消息呢？”
“城裡的情況，比我們預計的惡化得快。”
屏幕上切出邕州城區態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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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記得，四周前，代表夜魔的藍色區域還占著將近半座城。
現在隻剩東北角幾片，彼此之間甚至已經斷開。
“夜魔在全麵潰退。”
“永寧區三周前失守，上周又丟了兩個片區。”
“根據無人機測繪，它們的活動範圍比上個月縮小了六成。”
“我們的火力乾涉呢？”
“效果有限。”
顧天明沒有回避。
“城區建築太密，地下還有掩體和地鐵管網。”
“屍群大部分時間藏在裡麵，隻有交戰時才會集中湧出。”
“重炮能砸穿樓頂，卻未必清得掉下麵幾層，等我們覆蓋街區，它們又轉進地下了。”
“有幾次無人機發現集結地，坐標傳回來，炮兵完成解算，炮彈落下去，屍群已經散開。”
“能打死一批，攔不住整個攻勢。”
他翻出幾張偵察圖。
“而且，挨過幾輪炮擊以後，母巢似乎開始調整打法。現在屍群很少在開闊地停留，移動時儘量貼著建築，能走地下就走地下。”
陸淵的手指在膝上敲了一下。
“離岸平衡，玩脫了。”
“是。”
顧天明承認得很乾脆。
“我們想靠外圍炮擊維持雙方均勢，給整編爭取時間。”
“但火力始終進不了關鍵位置，切不斷母巢往前線送兵的通道。”
“參謀部按目前的戰損和失地速度推算，最多三周，夜魔在邕州的主力就會被消滅。”
“最樂觀呢？”
顧天明看著他。
“這已經是最樂觀的估計。”
車輪碾過一處斷裂路基，車廂猛地一顛。
警衛收緊雙臂，穩住膝上的手提箱。
陸淵轉頭望向窗外。
一個月前，是他在戰略會上堅持，要先爭取時間。
現在部隊整編好了，城裡的局麵也快撐不住了。
“還有一件事。”
顧天明打開一組高分辨率偵察照片。
第一張拍的是行進中的屍群。
陸淵起初沒看出異樣，盯了片刻，身體慢慢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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