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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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她記了三年。可這條裙子她後來隻穿過兩次。第二次是冬天的家宴，陸衍沒注意到。之後就一直掛在衣帽間最裡麵，吊牌早就剪了，但布料上還留著那種剛買來時的挺括。她把它拿出來，對著鏡子比了比。鏡子裡的女人眉眼溫婉，皮膚白淨，五官都好看，但眼底帶著一層薄薄的灰色。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像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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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頭發。自己在家做的，卷發棒好久沒用，手都生了，不小心燙到了耳垂，一小塊紅。化了妝，不是很濃，隻是讓氣色看起來不那麼差。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告訴自己：今天是個好日子。三周年。至少值得一頓飯。

她訂了餐廳，陸衍最愛的那家法國菜。打電話訂位的時候，對方說紀念日當天已滿位。她好說歹說，又加了一筆不菲的服務費，才爭取到一個靠窗的位置。接電話的服務生大概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緊張和期待，她甚至能想象電話那頭對方的善意，“您放心，一定給您安排好，祝您紀念日快樂。”

那句話她聽了之後心裡暖了一下。一個服務生的祝福，比丈夫早上出門前的一個眼神都要溫暖。

她給陸衍發了一條消息。“晚上七點，我在老地方訂了位。三周年，一起吃頓飯好嗎？”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消息顯示已讀。沒有回複。她想，他可能在開會吧。然後她把手機放下，開始收拾。時間還早，她準備慢慢來。下午的時候她去花店買了一束滿天星，白的，一小把。陸衍從前說過滿天星沒有玫瑰俗氣，她覺得這是誇獎。回家以後她把花插在玄關的玻璃瓶裡，又往香薰機裡加了一滴茉莉花精油。那個香薰機是她上個月買的，一直沒用過。她把一切都準備好，像一個等待舞台燈光亮起的演員。

下午五點。手機震了一下。

陸衍的消息。她幾乎是立刻拿起來看，屏幕上隻有一行字，冰冷而簡短，像在打發一個推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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