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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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清了清嗓子，“晚上回來吃嗎？”

陸衍已經走到門口了，手搭在門把上。他沒有回頭。“晚上再看吧，有個應酬。”

門合上了。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然後是樓梯，然後是玄關。門打開的聲響，門關上的聲響，車鑰匙的響動。沈清歡坐在床上，聽著那輛車的引擎在樓下發動，車聲慢慢遠去，消失在清晨的安靜裡。

臥室安靜下來。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她坐了一會兒，然後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是個陰天，天色灰蒙蒙的，像舊照片上的汙漬。花園裡的月季開了，是她去年種的，陸衍不知道。大概他連自家花園裡有什麼花都不知道。他每天早上從車庫直接開車走，晚上回來車燈掃過花園，他從不會刻意看一眼。他在這棟房子裡住了三年，卻像一個搭夥的過客，睡一覺，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走掉。這棟別墅是他的產業，他的投資，他的尊嚴。他唯一一點屬於生活的東西，大概是衣帽間的鏡子前擺的那把電動剃須刀。

手機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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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今天是你們結婚紀念日吧？媽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要不要帶阿衍回來吃飯？你爸昨天去釣魚了，釣了兩條大鯉魚，養在水盆裡還活蹦亂跳的。”

沈清歡盯著屏幕上那個“歡歡”，忽然覺得眼睛酸。母親叫她歡歡，從她小時候叫到現在。她曾經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快樂的人，至少和名字一樣。她放下手機，揉了揉眼角，回了一句：“他今天有會，我晚點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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