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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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廚房。冰箱裡塞滿了她昨天買的食材，澳洲M9和牛，黑鬆露，法國空運的生蠔，他愛喝的清酒，還有她親手做的提拉米蘇。她把這些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料理台上。然後，她打開垃圾袋，把它們全丟進黑色的塑料袋裡。和牛三百克，八十塊錢一克，她用自己兼職賺的錢買的。黑鬆露一整顆，她找了好幾個市場才找到。提拉米蘇是她昨天晚上做到半夜的，手指上留了一道燙傷，因為她太緊張了，怕做不好。全部丟進垃圾袋。她係好袋口，把垃圾袋拎到院子裡的大垃圾桶裡，蓋好蓋子。

然後她換了衣服。卸了妝。紮起馬尾。穿上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還有那雙鞋櫃裡最舊的帆布鞋，鞋邊都泛黃了。鏡子裡的女人素麵朝天，和出門前那個精心打扮的自己判若兩人。她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輕鬆。沒有妝的麵孔，毛孔呼吸著乾爽的空氣，像把一層殼掀掉了。

她拿起手機，給陸衍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好。”

隻有一個字。她盯著這個字看了兩秒，然後退出了消息框。她沒有刪掉聊天記錄，但也不會再看了。她把手機塞進帆布包。然後她走進臥室，拉開衣櫥，拿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衣服。都是她用自己的錢買的，舊T恤、牛仔褲、毛衣、一件薄羽絨服、她的畫具、幾本設計圖冊。她把這些東西裝進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沒有裝滿。她的動作不快，也不慢，隻是很平靜。像一個要去旅行的人。

然後她走到書房，從書架上抽出那本她畫了三年的速寫本。那本速寫本很厚，快畫滿了。裡麵的每一頁都是他。他伏案工作的背影，他睡著時的手，他皺眉接電話的樣子，他偶爾一笑的瞬間。她翻開最後一頁。日期是不久前。她畫了一扇關著的門，門縫裡沒有光。備注寫著：“今天等了他一夜，門沒有開。”

她盯著那頁看了很久，然後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陸衍，我累了。”

然後她在下麵畫了一扇窗。窗外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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