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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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鞋，走到客廳，發現餐桌上空空如也。冰箱打開，裡麵除了幾瓶礦泉水什麼都沒有。他從未見過這個冰箱如此空蕩。過去三年，無論他多晚回來，冰箱裡永遠有給她留的飯菜，用保鮮膜封好，旁邊貼著便利貼。便利貼是淡黃色的，上麵是她清秀的字跡，“熱兩分鐘就能吃”，或者“湯在鍋裡，小火加熱”，或者“今天新學的菜，給個麵子嘗嘗”。他通常不會看便利貼，打開冰箱隨便拿瓶水就上樓了。那些飯菜他有時候吃，多數時候沒有動過，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沒了，應該是阿姨清理了。他從沒想過那些便利貼後麵，她寫了刪、刪了寫、最後又重新寫一遍的那些話。

今天沒有。冰箱空蕩蕩，燈照在白色隔板上，投下冷清的光。

陸衍沉默地關上冰箱，走上樓。臥室裡，沈清歡那側的床頭櫃乾乾淨淨，平時堆著的設計雜誌不見了，塗抹本不見了，她睡前用的護手霜不見了，那個小夜燈也拿走了。他的目光掃過床頭櫃，像掃過一件被搬空的陳列櫃，然後收了回來。他拉開衣帽間的門。她的衣服少了大約三分之一，全是日常穿的那些。那些他買給她的禮服、首飾、包，一件沒動，排列整齊，像商場櫥窗裡的樣品。他看著那些衣服，忽然發現他竟然想不起來她穿這些衣服時是什麼樣子。

他掏出手機，撥了沈清歡的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分。然後他撥了另一個號碼。

“林薇。”

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女聲，帶著一點雀躍：“阿衍？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沈清歡有沒有聯係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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