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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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說：“我下周要去你所在的城市做一個評審。你過來，帶上你這三年的作品。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沈清歡握著手機，攥緊了：“老師，您不問我為什麼嗎？”

“問什麼？”

“問我為什麼離開。”

“你離開一定有你的道理。”周老師的聲音很平淡，“你是我帶過的學生裡最有靈氣的，也是最懂得感恩的。我不需要問。”

沈清歡掛了電話，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鋪開一張新畫紙，拿起鉛筆。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在非商業的場合動筆。她的手在紙上停頓了兩秒，第一筆落下時，微微發顫，但緊接著，線條便流暢起來。她畫了一扇窗。窗外有光。光從側麵切入，在空間裡投下不斷變化的影子。她畫了很久，直到母親在門口喊她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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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千裡之外的北城，陸衍正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助理送來的調查報告。報告隻有幾頁，但每行字都讓他心裡一陣不舒服。

“沈小姐三天前坐動車去了南城，那是她外婆的故居，她母親現在住在那裡。到了之後她沒有聯係任何人，也沒有找酒店，應該是住在家裡。昨天她換了一張新的手機卡，目前隻和一個人通過話。周明遠，沈清歡大學時的導師，國內頂尖的設計師。”

陸衍翻著報告，眉頭緊鎖。周明遠。他記得這個人。當初沈清歡的畢業設計就是周明遠指導的，他見過那個老先生，不苟言笑，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意。當初他勸沈清歡放棄出國讀研的時候，周明遠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老先生在電話裡隻說了一句：“陸先生，你知不知道你正在毀掉她的可能性？”他當時以為那是嚇唬人的話。現在想來，那是他聽過最準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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