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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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電視櫃……”沈清歡聽清了這兩個詞。她放下母親，衝進客廳，拉開電視櫃抽屜。裡麵有一個白色藥瓶，速效救心丸。她拿了藥瓶跑回來，倒出幾粒，塞進母親嘴裡。母親含住藥，閉著眼睛。沈清歡用手機打了120，手抖得按了兩遍。接線員問她地址，她說了三遍才說清楚。救護車二十分鐘後到了。這二十分鐘裡，她跪在地上，把母親抱在懷裡，一遍一遍地喊“媽，別睡，別睡”。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發高燒，母親也是這樣抱著她，一夜沒睡，拿酒精擦她的腳心。現在換過來了。她的手一直抖，但聲音很穩。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

醫院急診室外，沈清歡坐在長椅上，渾身發抖，指尖冰涼。走廊裡的日光燈很亮，白得刺眼。她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水的袖子，手上還有母親身上的溫度。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大概一個小時，也許更長。醫生出來了。她猛地站起來，膝蓋差點一軟。

“病人是急性心肌梗死，需要儘快做冠狀動脈搭橋手術。”醫生拿著片子，指著上麵說了一堆專業術語。沈清歡隻抓住了一個數字。手術費用，大約需要三十萬。

沈母有醫保，但報銷比例有限。沈清歡查了自己的賬戶。她這些年兼職攢下的錢加上離婚前取出的個人積蓄，滿打滿算不到十萬。缺口二十萬。她站在醫院走廊的儘頭，靠著冰冷的牆。走廊很長，儘頭是一扇窗。窗外是南城的夜，遠處的河麵上有燈光反射。她拿著手機翻通訊錄。她的通訊錄很短。離開陸衍之後，她刪掉了幾乎所有人。她翻了很久，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陸衍。她雖然刪了他的微信，但通訊錄沒有刪，她一直沒舍得刪。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她想起母親第一次住院時的情景。那是結婚第一年。母親摔了腿，需要住院。她跟陸衍說了，他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她等在會議室外麵，等了兩個小時。他終於出來了，她迎上去，說“我媽摔了腿”。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說，“你和你媽不都是想從我這裡撈錢？怎麼不早說。” 她當時愣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後來她自己找朋友借了錢，給母親做了手術。那筆錢她打了半年工才還清。而現在，又是同樣的處境。她握著手機的手指開始發麻。她盯著撥號鍵。然後她退出了。她給周明遠打了電話。

“老師，我遇到點困難。”

她沒有說完，周明遠就打斷了她：“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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