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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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談項目變更的事。”他說，聲音比平時低，“方便單獨聊嗎？”

“不方便。”沈清歡回絕得乾脆，轉頭對顧北辰說，“北哥，你先去裡麵看中庭的施工進度，我跟陸總說幾句。”

北哥。

陸衍聽到這個稱呼，下頜線驟然繃緊。她叫別人“哥”，叫得那麼自然。他從來沒有聽她這樣叫過任何人。她叫他永遠是“阿衍”或者“陸衍”。她帶著那個“陸”字，像提醒自己對方是誰。

顧北辰掃了他一眼，目光平靜，然後對沈清歡點了點頭：“好。有什麼叫我。”他轉身往裡走，經過陸衍身邊時，兩個男人的視線短暫交彙。顧北辰的眼神裡沒有敵意，甚至帶著一絲旁觀者的了然。陸衍的眼神則暗沉如墨，壓著翻湧的情緒。

顧北辰走後，沈清歡轉過身麵對陸衍，雙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肩膀平直，下巴微抬。

“說吧。”

“你媽的手術，為什麼不用我的錢？”

沈清歡愣了一秒，然後眉頭微皺：“你怎麼知道我媽手術的事？”

“我一直在關注。”陸衍看著她，“沈清歡，你寧願找周明遠借錢，都不願意找我？”

“因為我不想再欠你任何東西。”她的聲音很平，“陸衍，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你什麼時候簽，隻是個時間問題。在這之前，我們之間隻剩工作關係。我的私事，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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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簽，因為我不打算簽。”

沈清歡看著他，目光裡浮起一絲極淡的嘲諷。

“陸衍，你現在這樣，讓我覺得很可笑。”她說，每個字都清晰而平穩，“以前我在你麵前哭，你看不見。我等人，你不知道。我難過，你覺得我矯情。現在我走了，你開始追。你追的是我，還是那個你以為永遠會在原地等你的影子？”

陸衍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她說出了他深夜裡質問自己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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