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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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了一聲，聲音輕快而明亮，和剛才判若兩人。

陸衍站在青石板路上，頭頂的銀杏葉開始泛黃，偶爾飄下來一片，落在他的肩頭。他抬頭看那棵銀杏，想起那天在速寫本上看到的那行字。那根刺，從那個夜晚開始就紮在他心口，到現在都沒有拔出來。

“陸衍，我累了。”

他閉上眼，終於承認了一件事——他不是來談項目的。他是來試圖抓住什麼。可那東西從他指縫間流走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他站了很久。直到巷子深處的施工聲重新響起來，直到有工人推著鬥車從他身邊經過，用疑惑的目光打量這個西裝革履、站在巷口不動的人。他才轉身，慢慢地走回車上。他沒有發動引擎，隻是坐在駕駛座上，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敲著。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那句話，“你追的是我，還是那個你以為永遠會在原地等你的影子？”他沒有答案。又或者他有，隻是不敢承認。

他是前一種。他追的是她。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發動車子，緩緩駛離巷口。後視鏡裡，那棵銀杏樹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巷子的拐角。他收回視線，看著前方，握方向盤的手指捏得很緊。擋風玻璃外的南城在他麵前展開，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陌生的生活。她的生活。而他是這裡的陌生人。

陸衍開始做一些他以前從來不會做的事。

他讓助理訂了南城最好的花店一整年的花，每天一束，送到周明遠的工作室。第一周是玫瑰，第二周是鬱金香，第三周是梔子花——他記得她喜歡梔子。但花全部被退回來了，連包裝都沒拆。花店老板後來給他打電話，為難地說：“陸先生，沈小姐說如果再送她就把花店拉黑了。”陸衍沉默了兩秒，說“知道了”，然後掛了電話。

送花不行，他開始換別的方式。聽說沈清歡工作室的空調壞了，他當天就讓人送了三台最新款的立式空調過去。周明遠看著安裝師傅搬進來的空調，給沈清歡打了個電話。

“清歡，有人送了三台空調來，沒留名字。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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