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第30章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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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路都被堵死之後，陸衍做了一件更蠢的事。

他讓人查了沈清歡每天上下班的路線，然後在她經過的路口“偶遇”。第一次是早上七點，他靠在那輛黑色賓利旁邊，手裡拿著兩杯咖啡。沈清歡騎著共享單車從他麵前經過，看了他一眼，車速沒減，直接騎過去了。咖啡的熱氣在初秋的晨風裡升起來，很快散了。他站在路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手裡的咖啡從燙手到溫吞，最後被他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第二次是傍晚，他站在工作室門口的梧桐樹下。沈清歡加班到晚上九點才出來，看到他，腳步停了半秒。

“陸衍，你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她問。

“什麼？”

“不然你怎麼這麼閒。”

她跨上單車走了。陸衍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半晌沒動。梧桐葉從樹上落下來，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頭、車前蓋上、腳邊的地麵上。秋天深了。

第三次，他換了一個地方。他知道沈清歡每周三晚上會去市圖書館查資料，他提前到了，坐在閱覽室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建築結構力學》，假裝在看。沈清歡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他，她在建築類書架前站了很久，抽出一本《舊城改造中的社區營造》，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得很專注，偶爾在筆記本上記點什麼。他隔著三排書架看她，一直看到圖書館閉館。她收拾東西走了，他跟在後麵，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她在公交站等車，他站在遠處的柱子後麵。公交車來了，她上車走了。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輛公交車消失在夜色裡。

這些事情傳到了顧北辰耳朵裡。那天他們在工地旁邊的麵館吃午飯，顧北辰用筷子挑起一根麵，像是隨口問：“他還在追？”

沈清歡低頭吃麵，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你怎麼想？”

“不想。”她把嘴裡的麵咽下去，抬起頭，“北哥，你覺得一個把你當空氣三年的人，忽然開始追你，是因為愛你還是因為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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