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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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回到工作室，沈清歡收到一個包裹。沒有寄件人信息，打開是一本速寫本——她自己畫的那本，留在別墅的速寫本。裡麵夾了一張紙條，陸衍的筆跡，潦草而重：

“你畫我的每一筆，我都看了。我不配。但我想請你吃飯，不是談項目，不是談離婚，就是吃飯。周五晚上七點，老地方。你來不來，我都會等。”

沈清歡把紙條翻過來，背麵還有一行字，寫得比正麵輕，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

“我學會了一道菜，你以前說想吃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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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那張紙條，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窗外是南城的老街，梧桐葉開始泛黃，幾個老人坐在街邊下棋，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一地碎金。她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條和速寫本一起收進抽屜。

她沒有去。

周五晚上七點，陸衍坐在那家餐廳的老位置上。桌上擺著他花了一整個下午做的菜——酒釀圓子。沈清歡曾在他們剛結婚時提過一次，說她小時候外婆總做給她吃，後來外婆走了，沒人再做過。他說“以後我做給你吃”，但從來沒做過。

他對著菜譜學了一整天，手上被燙了兩個泡。圓子搓得大小不一，酒釀放多了有點酸，桂花是最後撒的，撒得歪歪扭扭。他坐在那個位子上，看著窗外。餐廳的燈光很暖，有對年輕的情侶在旁邊的桌上說笑。他想起很久以前，沈清歡也坐過這個位置，當時她笑了笑，說這家店的甜品很好吃。他當時敷衍了一句“嗯”。現在他坐在這裡，學著她的樣子點了一碗酒釀圓子，卻怎麼都做不出她記憶中那個味道。

他等到晚上十點，餐廳打烊。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收菜，他說再等等。等到十一點，他拿起筷子，舀了一個圓子放進嘴裡。酸，甜，燙。他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手撐著額頭，肩膀微微發抖。

服務員在遠處偷偷看他，不敢上前。

那天晚上十一點半，沈清歡的手機亮了一下。陸衍發來一條短信——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她的新號碼。隻有四個字：

“味道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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