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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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設計師，我是陸氏集團工程總監，趙明誠。”中年男人站起來跟她握手，力道很輕，一觸即收，“方案本身質量很高，但考慮到施工成本和周期，我們建議做一些調整。”

他把一份修改意見推到沈清歡麵前。她翻開看了兩頁，眉頭就皺起來了。那些修改意見太具體了，具體到每個材料的替換、每個節點的簡化，而且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降低成本，縮短工期。這不是工程部的常規操作。這種程度的乾預，隻有一個人能做出來。

“這些修改意見，是誰提出的？”她合上文件，抬頭看著趙明誠。

“是集團高層的統一意見。”趙明誠回避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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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把文件推回去。“趙總監，這個項目的設計費已經在合同裡鎖定了，施工預算也有明確的預算表。現在做的這些調整，會影響最終的空間效果和用戶體驗。我不接受。”

趙明誠歎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沈設計師，我跟您說實話。這個修改意見是陸總親自簽發的。他要求在本月底之前完成全部設計修改。”

沈清歡的後背一挺。

是陸衍。他在用甲方的權力逼她。她以為他終於放手了，原來他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從前是冷暴力，現在是商業手段。她想笑，卻笑不出來。她想起他送的花、送的空調、在路口等她的那些天。她以為他在變，但本質上，他還是那個習慣用權力解決問題的人。

“趙總監，”她的聲音平靜下來，“請轉告陸總，要改可以，但他的修改意見需要有專業依據。如果隻是‘降低成本縮短工期’這種模糊的理由，我不接受。陸氏如果強行要求修改，我會向周老師彙報，由他來評估是否退出項目。”

她站起來，收起文件，轉身就走。顧北辰跟在她身後，什麼都沒說。走出陸氏大樓的時候，秋風很涼。她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你還好嗎？”顧北辰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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