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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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很安靜。
“後來我學了設計，做了設計，開了公司。我發現我做的一切，說到底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把腦子裡的東西畫出來，然後讓別人也能看到。這個過程需要有人幫你——老師、家人、合夥人、團隊、客戶。設計是連接。把想象和現實連接起來，把人和空間連接起來，把人和人連接起來。”
她翻到最後一頁。屏幕上是一張照片——院子裡的桂花樹，樹下有一張長凳，長凳上放著兩個玻璃罐，一個空的，一個裝著桂花糖。
“這是我家。我媽做的桂花糖。每年秋天她都做。我每年都拿一罐回去。這是我做設計的底氣。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永遠在那裡，有人永遠會給我留一罐桂花糖。所以我敢往前走。所以我能撐住那些撐不住的時候。”
她放下翻頁筆。台下開始鼓掌。她鞠了一躬，然後抬起頭。
“我叫顧念。我的工作室叫‘原點’。謝謝大家。”
她走下台。燈光跟著她走。她經過第三排的時候，沈清歡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和幾年前一樣。隻碰了一下。但小滿感覺到了。她握住媽媽的手，握了一秒，然後鬆開，走回自己的座位。
年會散場後，小滿和沈清歡站在會展中心的門口等車。冬天的風很冷，小滿把外套攏緊了一些。沈清歡站在她旁邊，兩個人並排站在台階上。遠處是南城的夜景，路燈和車燈連成一條光的河流。小滿呼出一口白氣。
“媽。”
“嗯。”
“謝謝你。”
沈清歡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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