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第102章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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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是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鋪白布，顧北辰搖樹，沈清歡接花。小滿那天正好回家，站在旁邊看。花瓣紛紛落下來，像一場金色的雪。落完之後沈清歡把白布上的花瓣收進盆裡，端進廚房。小滿跟進去看她做。沈清歡把花瓣洗淨瀝乾，一層花瓣一層糖，碼進玻璃罐裡，密封好。整套動作熟練流暢，做了幾十年。

“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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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多少年了？”

沈清歡想了想。“從搬進這個院子開始。十幾年了。”

“時間真快。”

“是啊。”沈清歡把罐子放在窗台上，陽光透過玻璃罐，把裡麵的桂花和糖照得金黃。“你小時候還夠不著桂花枝呢。現在樹比你高兩個頭了。”

小滿走過去站在窗台邊。陽光暖洋洋地曬著她的側臉。她想了想，問了一個她從來沒問過的問題：“媽，你這輩子有沒有後悔過什麼事？”

沈清歡把台麵擦乾淨，想了想。“後悔過。但後來發現後悔沒用。你做過的每一個選擇把你帶到了現在。你不做那個選擇，你就不是現在的你。”

小滿點頭。

“你有後悔的事嗎？”沈清歡問她。

小滿也想了想。她想起陸時年，想起那個雨夜的車，想起那條走廊裡的對話。如果那天晚上她答應了他，她可能還在“原點”上班，可能職位更高，可能過著另一種生活。“有。不後悔。”

沈清歡看著她，沒有問是什麼事。她伸手拍了拍小滿的肩膀，說：“那就行了。去做飯。”

小滿留在廚房幫忙。她洗菜，沈清歡炒菜。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著，油煙機嗡嗡地轉。窗外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進來。飯做好了，顧北辰從書房出來擺桌子。三個人圍桌吃飯。窗外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搖。窗台上那罐新做的桂花糖安安靜靜地曬著太陽。糖會慢慢融化，把花瓣浸透。過一個月打開，就是香甜的桂花糖漿。小滿小時候最愛偷吃那個。現在她不偷吃了。沈清歡會給她留一罐，她帶回家，放在自己廚房的窗台上。每次看到它，就像看到那個院子，那棵樹，那個在樹下鋪白布接花的媽媽。

### 第四十五章：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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