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第101章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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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畫過我？”

“小學四年級。我在你課桌上貼了一張紙條，畫的是你趴在桌上畫圖的樣子。後來被你媽看到了。”

小滿愣了一下。她想起那張紙條。想起媽媽說的“有機會請她來家裡玩”。她看著對麵的林小雨，忽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你那時候畫得就比我好。”

“但我沒你堅持。”林小雨放下筷子，“我中間跑去做了廣告，做了好幾年。你一直在畫。你從來沒停過。”

小滿沒有接話。她低頭吃麵。她想起自己三歲時坐在媽媽工作室的地上畫畫，想起小學在算術本背麵畫房子，想起中學在速寫本上畫建築。那些畫有些留下來了，有些丟了。但她確實在畫。一直在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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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一個人的房間

小滿沒有結婚。

三十二歲那年她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愛，對方是一個建築師，比她大兩歲，在另一個城市工作。兩個人因為一個合作項目認識，聊得來，就在一起了。但異地了半年，最後和平分手。分手那天她給沈清歡打電話，說“分了”。沈清歡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還好嗎”。

“還好。就是覺得談戀愛太麻煩了。”

沈清歡在那頭笑了一聲。“那你就不談。”

“你不催我？”

“我催你乾什麼。我自己過得挺好，你爸也過得挺好。你過得好就行。”

小滿掛了電話。她坐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南城的夜景。她三十二歲了，有自己的公司，有十五個人的團隊，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她有存款，有房子，有車。她有周末可以回家吃飯的父母，有合作多年的搭檔，有院子裡那棵每年秋天開花的桂花樹。她有過幾次戀愛，每一次都認真開始、認真結束。她沒有虧欠過誰，也沒有被誰虧欠。

她不覺得缺少什麼。

那年冬天她回老宅看外婆。沈母已經八十多歲了，身體不如從前，但精神還好，每天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小滿蹲在她膝邊，給她剝橘子。沈母看著她，忽然說：“你像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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