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元素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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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飄在那麵牆前麵，整隻仙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他的本能像一隻撓門的貓，在裡麵不停地抓撓，催促他趕緊行動。
但他又不會說話。
若水在牆麵前來回飛了三圈，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嗚……嗚……”
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叫聲。
旅行者正在不遠處檢查另一側的壁畫，聽到聲音看向仙靈，目光帶著詢問：“怎麼了？”
若水拚命晃飄帶。
可惜沒用，旅行者看不懂。
它落在那麵牆前的石板上，盯著那些裂縫看了好幾秒，腦子裡飛速運轉。
旅行者見仙靈一直徘徊在這麵牆前，也是引起了注意。
她來到牆前，用探究的目光掃視。
可怎麼看感覺都是一麵有點破爛的普通的牆。
若水思緒萬千，覺得還是得想一個辦法。
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圖案：一個圓圈，裡麵畫一個叉。
這個應該可以代表拆吧？
而且這個符號也簡單易寫，可是，最大的問題是他該怎麼寫下這個東西？
仙靈碰不到筆之類的物品，它現在的靈體也不能穿過牆。
完全不知道怎麼才能描述。
要是有什麼我也能碰的東西就好了。
我也能……碰的？
這種東西真的有嗎？
仙靈能碰的東西，仙靈和仙靈怕是都不能觸碰吧！
還有什麼可以……。
一個念頭突然像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子裡。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這個身體……我這具仙靈的身體……
它低頭看著自己圓乎乎、半透明、散發著柔和光芒的身體，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他一直忽略了的事情。
這隻仙靈不是用肉做的，所以它拿不到東西，碰不到物品。
它體內支撐著整個形態的，是元素力！
那個能量值，係統麵板右上角那個每天跳來跳去的數字，說的就是這東西。
他每一次飛行、每一次發光消耗的都是元素力。
若水的仙靈眼睛緩緩睜大。
它忽然想起以前玩遊戲的時候，那個被他當成探索神技的功能——元素視野。
隻要開啟它，就能看到周圍環境中元素力的流動，那些像細絲一樣的光線會清晰地呈現在視野裡，勾勒出機關、痕跡、甚至敵人留下的氣息。
那個功能在遊戲裡是旅行者獨有的。但這個世界不是遊戲。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裡，擁有元素感知能力的人並不少——神之眼的持有者、經驗豐富的冒險家、甚至一些天生對元素敏感的人，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察覺到元素力的存在。
旅行者的元素感知力絕對不差。
那她……是不是也能看到它用元素力留下的痕跡？
若水屏住了呼吸——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像一顆不斷膨脹的氣球，在他心裡越撐越大，大到快要炸開了。
隻要旅行者能感知到那些符號的痕跡——隻要她能看懂——那她就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若水的整個身體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藍白色的光芒比平時亮了不止一個度。
天知道這些天它是怎麼熬過來的！
跟著隊伍走了這麼久，從綠洲到秘儀聖殿，從大門到下層通道，他看到了無數東西、想到了無數話、憋了無數句吐槽和提醒，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每次看到派蒙和婕德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聊天，它都恨不得自己也能插上一句嘴。
但這些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變成了一串串“嗚嚶嗚嚶”的叫聲，沒有人聽得懂，沒有人知道它在說什麼。
他憋瘋了！
它真的憋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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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靠打字和語音在無數個遊戲群裡呼風喚雨的網民，忽然被剝奪了說話的能力，被迫當一隻隻會發光和嗚嚶的小遊魚——這比殺了它還難受！
但現在不一樣了。
它有辦法了。
就算隻是畫一些符號，隻是一筆一劃地勾勒出簡單的圖案，那也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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